岑檸直接從他背上滑下來,赤腳踩在地面,踮著腳尖一瘸一拐的上了車,孟遙清攙住她,在她上車后把高跟鞋也放到了她的腳邊。
“記得找家庭醫生再給你看看。”
“我知道的。”
孟遙清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后一手扶上車門,“那明天見你回去早點休息。”
岑檸點點頭,看他將車門關好。
“啪”的一聲。
月光被隔絕。
岑檸靜了兩秒,忽然又搖下車窗,對還停留在窗外的人慌忙開口,“那個”
孟遙清彎下腰,與她盡量視線齊平,“什么”
其實根本不知道要說什么。
岑檸舔了舔唇,亮面的唇釉都被她吃成啞光的了。
“你回去以后會邀請別的女生跳舞嗎”她聽見自己小聲地問。
“不會的。”被問到的男生完全沒有給自己留有思考的時間,幾乎是她的話音才落下,他的回應就銜接上了,“我等會兒也要回家了。”
岑檸愉悅的心緒在經過發酵后迅速膨脹起來。
“嗯。”她說,“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別在邊上等著了,不然等車開了你還吃一嘴車尾氣。”
岑檸很不喜歡聞車尾氣,也不想孟遙清受這無妄之災。
她的手臂從車窗探出去輕推了一下孟遙清的肩膀,催促他,“快走快走。”
孟遙清無奈,和她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后轉身往回走。
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后走進校門徹底消失在視野里,岑檸長吁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走吧李叔,回家咯。”
預想中的應和聲沒有響起,車子也沒有任何要發動的跡象。
岑檸忍不住傾著身子往駕駛座看了眼,正好和扭頭看過來的女人對上了眼。
“不是李叔。”她大喇喇地開口。
嚇得岑檸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媽”她難以置信地望著駕駛座上一臉揶揄笑意的沈女士,有些莫名的忐忑,“怎么是你過來接我啊”
“李叔被你爸臨時帶走了,正好我好久沒開車了,就順便過來接一下你嘛。”沈女士三兩句解釋完,立刻露出彼此心照不宣的微妙笑容。
“很俊的小男生嘛,在交往”
“沒。”
“那就是在玩曖昧咯”
“”
被自己親媽打趣,岑檸大腦一片空白,什么回懟的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快點回家啦我的腿還腫著呢,剛敷了冰袋,回去還要找家庭醫生來看看”
沈女士看出她害羞,嘻嘻哈哈地戳了下她鼓起來的臉頰,終于發動了車子,發出歡呼一樣的聲音,“回家嘍”
“剛剛和人依依不舍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著急回家呀。”
岑檸沒回話,沈女士又突然想起一茬,“哎,你那天抱回來的鈴蘭花不會就是他送的吧還挺浪漫的嘛,五一送鈴蘭。”
岑檸愣住,下意識問,“這天送鈴蘭有什么說法嗎”
“五一是法國的鈴蘭節日啊,這一天贈鈴蘭好像是象征幸福和幸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