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中的光芒逐漸渙散……
“娘親，你快睜眼看看蓉兒吶……”
黃蓉站在一旁。
她的眼睛里噙滿淚水。
小黃蓉從小喝著海豚妖獸的奶水長大。
她明顯比一般的小孩要早熟得多。
雖小小年紀，她已經明白了生老病死的深刻含義。
黃藥師也緊握著馮衡的手，不肯松開。
他的眼眶布滿血絲。
“阿衡……”
“都是我對不起你……”
馮衡漸漸氣若游絲。
她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安撫黃藥師。
“辰兒……”
“師娘我在這兒！”
馮衡的手在床沿不斷摸索。
葉辰連忙抓住她的手，用力緊握。
馮衡握著葉辰的手，無比安心，
她臉上竟泛起一絲血色。
但葉辰心里清楚，這是回光返照。
師娘，命數已盡……
“辰兒，師娘知道……”
“因為你，師娘才能多活三年……”
“可惜，我沒辦法再陪伴蓉兒了……”
馮衡頓了頓。
她的目光中滿是不舍。
她離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唯一的小女兒了。
“師娘，都是我沒用……”
葉辰眼眶紅了。
此刻，他心疼得像刀絞一般。
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此刻，馮衡已經呼吸困難。
她費力地拉著葉辰的手：
“辰兒，臨死前，師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你若應允，師娘才能安心……”
“師娘，我什么都答應你！”
“蓉兒，我就交給你了……”
“師娘很早就察覺到了…你不是普通人，你體內蘊藏著無限的力量……”
“辰兒，你是個好孩子。你答應了，師娘才能放心離開……”
下一刻，馮衡好像喘不過氣來。
她的脖頸瞬間變得漲紅。
“師娘……”
“我答應你！”
“只要我葉辰活著一天，一定會好好照顧蓉兒！”
“沒有人能夠欺負她、傷害她！”
“我保證！”
葉辰望著馮衡，斬釘截鐵。
馮衡笑了。
她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
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刮起凜冽的寒風，一片枯黃的葉飄落下來。
“師娘！……”
“娘！……”
“阿衡！……”
黃藥師的眼淚決堤。
他終于再也抑制不住了。
葉辰的瞳孔驀地放大！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刺目的鮮血，沿著指縫不斷滴落了下來。
他好恨！
恨這蒼天不公！
恨自己沒有用！
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娘離開。
若是有可能，讓師娘再多活幾年，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愿意！
可惜，生老病死自有天命。
而天命，不可違。
曲靈風等人刷刷跪倒在地。
黃藥師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眾人不禁縱聲痛哭起來。
而葉辰……
他強忍著悲痛，轉身抱起小黃蓉。
三月初九。
桃花盛開，天朗氣清。
可桃花島山莊中，一片愁云籠罩。
整個山莊一片莊嚴肅穆，滿目縞素。
葉辰在靈前跪了七天七夜。
他不吃不喝，不發一言。
曲靈風等人都急了。
“這樣子下去可不行啊！”
“大師兄都七天滴水未進了！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啊！”
曲靈風一臉擔心。
“要不，梅師妹你去勸勸？”
“這……”
梅超風一臉為難。
“曲師兄，大師兄的性子太過執拗。我去勸，恐怕沒用啊……”
陸乘風一向和葉辰關系最為親近，此刻他也急得直跺腳。
“不行，大師兄這樣會出事的！”
“你們不去，我去！”
就在陸乘風要沖進靈堂之中的那一刻，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陸師兄，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