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驚瀾的話一出,場館中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驚到了。
而等人們真的消化完聽到這句話以后,氣氛瞬間如同水壺中剛剛燒開的沸水一般,“嗚嗚”地冒出了能灼傷人的水汽。
池驚瀾聽到了他們壓低了聲音仍然掩不住震驚與不可置信的交流。
“冰舞轉男單我的天,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個人是誰,好勇”
“池驚瀾不是聽說他有自閉癥嗎,居然會跟別人說話了,自閉癥好了但轉男單是什么情況,這是自閉癥好了,又得了什么幻想癥嗎”
“他是不是不知道冰舞和男單差距有多大,才敢說出這種話”
“他能跳躍嗎,或許跳個一周,然后覺得自己就能滑男單了”
一聲聲質疑傳到了池驚瀾的耳朵里,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然挺直著脊梁站在眾人視線的中央,目光直視著省隊教練,等著他的回答。
“安靜”教練沉聲喊了一句,讓嘰嘰喳喳偷偷交流的運動員們瞬間閉了嘴。
他緩緩地合上手中的點名冊,審視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面前沒什么表情的小少年,目光中帶上了一絲不愉“冰舞轉男單,小朋友,你知道這兩個項目差距有多大嗎”
明明都是被叫“小朋友”,這個教練叫他的感覺卻和之前那位助教語氣完全不同。
池驚瀾不太喜歡,他皺了皺眉,還是回答“我很清楚。”
教練好笑地擺了擺手,開口“清楚也沒有用,小少爺,省隊不是能給你隨意玩票的地方,別搗亂了,快離開這里吧,我們要開始訓練了。”
“如果能拿出男單的實力呢”池驚瀾抬頭,冷靜地問。
全場不敢喘氣的寂靜中,省隊教練頓了頓,皺著眉,語氣中的不愉越發明顯。
“行,小少爺,那就先拿出一個三周跳吧。”
嘶
有人偷偷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主教練這是生氣了。
所以說池驚瀾為什么想不開要挑釁主教練跟他嗆啊,可能本來還有點戲,這下徹底沒戲了。
開口就是要求跳個三周,這基本是明晃晃的拒絕。
畢竟要知道,z省花滑隊整個隊里有三周跳技術儲備的就沒幾個人,能跳出三周,就已經能成為z省花滑隊的第一梯隊了,如今對一個說要從冰舞轉男單的選手要求三周跳,簡直是天方夜譚。
花滑是一項很需要童子功的運動,尤其是跳躍,冰舞是花滑幾個項目中唯一一個不需要跳躍的項目,池驚瀾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從冰舞轉男單,也就是說要從零開始練跳躍,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上限也會很有限,能出個二周就已經很不錯了,三周完全可以說是在做夢。
更何況傳言里都說池驚瀾是來掛名鍍金的,連冰舞的實力都不一定有,能不能在冰場上滑穩恐怕都成問題。
所以之前在聽到池驚瀾說要從冰舞轉男單的時候,才會有那么多人覺得他是瘋了。
不過現在看到教練的態度,原本還在質疑池驚瀾的人們都開始有點可憐他了。
惹怒了主教練,不管他最終會不會轉項,都得慘。
穆子寧站在人群的最邊緣,忍不住握了握拳。
他有點怵這位主教練,但他覺得自己此刻應該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