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長相都一樣,甚至連名字都是前世自己的原名,前世因為某些原因改名成了“池瀾”,但相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原名。
他更喜歡當池驚瀾,以后也只會是池驚瀾。
曾經的亞洲王者看著鏡子中年輕的自己,仿佛二十八歲的靈魂與十六歲的靈魂隔著鏡面對視。
少年眉眼清淡如畫,而后忽地揚起一抹鮮活的笑。
曾經遺憾丟失的獎牌,這一次,他依然想一個不落地重新拿回來。
他依然想站在花樣滑冰的賽場上,繼續突破他從前未達到的極限。
池驚瀾深呼吸一口氣,斂去周身的凌厲,推門走了出去。
醫生正好進來,見池驚瀾醒了,給他檢查了一下情況。
“小朋友,要注意點身體喲,發著燒就不要去溜冰了,摔倒了很容易出事呀。”醫生溫溫和和地囑咐道。
池驚瀾愣了愣,有些不太自在地“嗯”了一聲,默默移開了視線。
“剛才那個很俊的小伙走了他說你的東西給你順便帶過來了,諾,就在那個角落里,你看看缺沒缺。”
醫生順手指了指角落,然后告訴池驚瀾他的燒已經基本退了,想離開的話辦好手續就可以出院。
“謝謝您。”池驚瀾點了點頭,望著醫生收好設備出門,轉身走到了角落里,腳步略有些急促。
他好像猜到了那是什么。
果然,池驚瀾蹲下身,摘下冰鞋上套著的冰刀套,手指輕輕擦過锃亮的冰刀,有些出神。
直到輕微的刺痛從指尖傳來,微微的殷紅滲出,池驚瀾才回神收回手,找了張紙巾先仔細擦了擦冰刀,才緩緩拭去指尖的血跡。
然后他給自己的冰鞋重新套上冰刀套,把冰鞋妥善地收進了自己的冰鞋包中,背到了肩膀上。
池驚瀾順著腦海中的記憶,離開病房去前臺辦完了手續,拿出自己的手機付完醫藥費,背著自己的冰鞋包,離開了醫院。
外面高樓林立,對于池驚瀾來說,是完全嶄新的世界。
三月底,z省天氣已經逐漸回暖,路上車水馬龍,路邊的行人笑意盎然,是嘈雜而又真實的人間。
時隔二十八年,再一次觸摸到如此真實的世界,池驚瀾呼吸著沒有消毒水味道的新鮮空氣,感覺滋味不錯。
清冷的少年唇角掛上了一抹淺淺的笑,瞬間柔和了氣質,惹的路人忍不住駐足打量。
而池驚瀾走過喧囂的人群,在路邊一輛出租車前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車窗。
“娃子,去哪”車窗搖下,司機大叔探出頭,自來熟地親切開口。
“省隊。”
“呀,小運動員呀,快上車”
“謝謝師傅。”
少年朝著司機溫和謙遜地笑了笑,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搖下了車窗,微暖的春風吹了進來,拂過少年耳側柔軟的發絲,池驚瀾望著車窗外迅速后退的風景,身上與新世界的隔閡感逐漸消散,融在了春日的微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