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難為他站著做埋頭的動作,本來個子就高,埋頭下來還得略微彎下膝蓋。
路向南“沒有。”
濕漉漉的熱氣混合著些許哽咽的音調從她臉側飄了出來,張曉佳都能感覺到貼在自己側臉上的臉蛋是濕的。
張曉佳“撒謊。”
她捧住了路向南的臉,語氣也不自覺的軟化下來。
他像是努力控制著淚腺,皺著眉,使得這張臉蛋帶上了幾分兇氣,卻又因為紅紅的眼圈被削減了大半。
他呼了一口氣,朝著他笑,可一彎眼,睫毛上沾的淚珠子便被瞇眼微笑的表情聚攏成一團,化作一顆圓滾滾的淚珠子從臉上滾落。
又兇又脆弱。
張曉佳覺得他可愛極了。
好像欺負過頭了。
張曉佳有些懊惱,懊惱自己怎么會想欺負他。
仔細一想自己先前搖擺的一會兒要離開,一會兒又含糊其辭的要留下,就是想要欺負他。
現在把人欺負成這樣,憐愛的情緒便翻身占據了她整個心臟。
張曉佳“明明就很委屈。”
路向南“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停的道歉。
“別道歉啊。”她順從內心的情緒引導,輕聲的哄著他,“又不全是你的錯,是我沒能處理好與楚意遂的關系。”
話說出口后,張曉佳一愣,張曉佳隱約的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十年后的自己會這樣說嗎那個張曉佳總是非常強勢,這種強勢甚至都剝走了路向南的所有底線。
但和她預想的完全相反,他變得更加不安,連那些泄露出來的委屈情緒也在一瞬間收的干干凈凈。
路向南“是我的問題。”
張曉佳看著他的臉,他松開手,似乎是想抱她,卻又后退了一步,虛虛的牽了一下她的手。
“是我太貪心了,我不能這樣,會把你害了”
他喃喃的說了幾句,愧疚的情緒仿佛要從他的臉上溢出來。
在這場張曉佳的搖擺不定中,他再一次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張曉佳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震撼。
她不斷撫摸著他的臉,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接著看著他漸漸平靜下來,牽著她的手,又把她抱進懷里。
張曉佳明白,她似乎無形中又控了他一次。
事實也是如此,他平靜的一步三回頭,坐上了她叫來的車,離開了這里。
張曉佳望著黑色轎車的駛離,內心沒有任何的波動。
她沒有去想路向南,也沒有想楚意遂。
而是疑惑于自己怎么無形中控住了人,被控住的路向南并沒有發現她的不對。
這說明十年后的她,也是這么對待路向南的。
所以是潛意識里的選擇嗎
她腦中浮現出過往的記憶,那個令他厭惡,卻又記憶深刻的人聲音在她腦中回響。
張源松“佳佳,你好會抓別人的弱點。”
啪啪
幾聲清脆的鼓掌聲從她背后響起。
張曉佳回過神,她慢慢的轉過身。
沈馥珠兩手合攏又分開,輕輕的鼓著掌。
“真的一點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