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本部,底層成員們吃飽喝足原地散伙,干部熬夜整理報告。保險公司以及絕大部分對口單位都在白天辦公,如果今晚整不出來,明天就不得不延遲進度,那么后天就不能及時向首領匯報工作成果。
一旦事情落到需要森先生親自關照的份兒上,后續通常就不會太美妙了。
“就這些,我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在這兒等著我等首領看完這些再行動。”泉打了個哈欠,不適的左右扭動肩膀和脖子,“如果可以的話,中午給新莊去個電話,問問他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鹽田接下任務,目送上司搖搖晃晃幾乎要扶著墻。
橫濱暴1亂的那些日子里,ortafia內部同樣從上到下經歷了一番清洗,對于小林小姐這種柔弱的人來說想必也是不啻于雙倍乃至數倍的考驗。
唉還是明天再提醒她引導新成員的時候又快到了吧。
回到青年成員的集體宿舍,泉又一次在洋館門口遇上太宰治。這會兒他安靜得詭異,像條癩皮狗那樣仰面躺在樓梯旁,昂貴的黑色大衣下暗色液體蜿蜒流動。蒼白到不正常的少年把一條胳膊壓在背后,看上去古怪又扭曲。他很瘦,衣服下面顯得空空蕩蕩,就好比空心稻草人外面套了件外袍,叫人看著平白替他心酸。
血腥味有點重。
泉遲疑的停下腳步,足足猶豫了三分鐘,最終嘆息著彎下腰將他從地上拖進洋館。如果放任這家伙隨便死掉,工作量一定會大幅激增,到時候就說不定是誰想一了百了了。
宛如兇案現場的血跡把接到干部電話就急忙趕來的醫生嚇了個半死。止血清創包扎后他愁眉苦臉的看向同樣生無可戀的小林泉。
“太宰先生需要輸血,不然我很難保證他還能不能重新睜開眼睛。”醫生摘下眼鏡拼命按壓眉心,仿佛遇到了一個需要用太宰治其人命名的新病癥:“鑒于他的特殊血型以及危急程度,或許我們直接就近找些o型血成員來幫忙會比較快。”
泉低頭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黑發少年,不做怪相不說話時他還是蠻可愛的。微卷的頭發蓋在略微帶點嬰兒肥的臉頰上,沉睡中的太宰治天真又純潔,十足的人畜無害。但是在座兩人都明白這是個什么樣的怪物,就連醫生也很詫異這家伙血管里流動的血液居然是紅色
“我就是o型血,你先試試看。后勤部剛下班,你要我從哪兒叫人過來”干部小姐找了個凳子坐下,盤算著也許能借機從森先生哪兒換上幾天假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暴睡。
病人眼看就要掛了,幾乎沒有選擇的醫生不得不抓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萬幸小林小姐的血液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溫和,驗過血向確認可以后他心狠手辣的抽了她四百毫升應急:“您還是趕緊安靜躺一會兒,我會留在這里多觀察觀察。”
其實他更想說“我會留下保護您”,然而考慮到雙方職位上的巨大差異,藏在心里的情愫終究不敢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