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文縐縐的我也聽不懂,不過你可別報道我,我覺得難為情。”初迎笑道。
秦丹表示理解,笑著說“那好吧,那我就不寫,我再去尋摸別人。”
方戩覺得訓練成果顯著,按他的評估,初迎對付身高體壯的成年男子沒問題,他給定的目標是對付幾個壯漢。
“初迎,你以后接著練。”方戩說。
“方叔叔,我可以跟你們一塊練拳嗎”高千里怯生生地抽噎著問。
“當然可以。”方戩痛快地說。
高千里眼睛亮了亮,覺得黑暗中有了一絲亮光。
以后再練拳,他們身邊多了好幾個小孩。
初迎的車已經提到,暫時放在出租車站,終于,周信告訴她戰友趙建軍愿意給她開車。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拜訪趙建軍。
周日,初迎吃過午飯,去副食店買了些麻花、桃酥、牛舌餅等常見糕點直奔五道口附近農村。
這里本來是個村子,在一片低矮同樣私搭亂建建得密集擁擠的平房區,初迎找到趙建軍家。
初迎記得到后世這個地方會拆遷變成高級的高科技園區,村民有地,征房征地,每家能分到好幾套房產。他們胡同住戶房子小,騰退并不能得到多大的實惠,但是村里的拆遷不一樣,有房又有錢,可眼下趙建軍家條件很差。
趙建軍父親早些年去世,她母親拉扯三個孩子,又沒有正式工作,只能做些零工養家糊口。
民房擁擠不堪,低矮光線不好,初迎到他家時趙母正在紡石棉線,到處都是粉塵、飛絮、飛沫,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有強烈的塵埃顆粒感。
趙建軍戍邊五六年,英勇出眾,數次負傷,到現在左胳膊上還有彈片沒取出,一是現在部隊提拔跟六七十年代不一樣,要求學歷,他沒學歷在部隊升不上去,二是身體原因不得不轉業。
可京城待業人口多,即便是排長轉業,工作也難安置,等分配工作期間,他跟一輛大車司機去外地運木材,一天能掙一塊多。
那大車司機還防備著他,生怕搶了他的活。
有了初迎的工作,他就不再去運木材,暫時跟他媽一塊紡石棉線。
他兩個弟妹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正趴在窗口桌子上寫作業。
見到這個給兒子工作的個體老板,趙母很熱情地拿抹布把椅子擦了又擦,請初迎坐下。
初迎把點心放桌子上,讓趙建軍弟妹吃點心。
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跟初迎說謝謝姐姐。
“大媽,趙建軍過幾天就去上班,他工資不低,你以后別紡石棉線了,找點別的活干,紡石棉線的粉塵對倆孩子身體有影響。我認識絹花廠的人,可以給你聯系做絹花的活,比不上紡石棉線掙得多,但肯定比穿糖葫蘆、糊火柴盒這些工錢多。”初迎說。
趙母想不到初迎還能給她介紹手工活,粗糙的手握住初迎的手,滿臉慈祥笑容,說“我還琢磨著建軍老板是啥樣人呢,這么大方,原來是個年輕閨女,給建軍開那么高的工資比他去干別的活強,我知道石棉線有毒,掙的多才不得不干,干完這批活就不接活了。”
月工資二百八,她覺得這個工資請個踏實可靠的轉業軍人是她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