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邪惡生物稱呼為圣堂上的天使,這是非常嚴重的毀謗跟侮辱
她沒好氣地看了那人一眼,迅速在作戰小隊頻道給凌春寧跟艾弗發消息,說已經接到人了。
焦停解開繩索的一頭,將之纏在呆愣著的報案人腰間,準備原路返回將他給帶出大樓。
報案人雖然看著弱小無助,可也是個實打實的成年人,體重擺在那里。承擔了兩個人重量的救援繩索雖然不至于達到極限,但卻也懸在通道上劇烈晃蕩起來。
“你別動”
焦停呵了他一聲,不得已往下退,伸手拎住那人領口,讓他抓著自己腰上的繩索穩定重心。
誰知道下一秒一雙手死死地纏在她腰間,那報案人幾乎用了吃奶的勁抱著她,一邊還在哽咽抹淚“我、我還以為沒人會來救我嗝,謝謝,太謝謝你了,得救了,嗚”
焦停也有點崩潰“求你別把鼻涕抹在我衣服上,這是我最后的底線。”
她一路拖著個狂灑淚水的秤砣,又吭哧吭哧地爬回上一層。外頭凌春寧的消息也傳回來,說靠近外墻一側的流竄者都被清理干凈了,可以從原路出來。
焦停讓報案人貼著墻壁的那一側走,這樣的話萬一遇到緊急情況她也好及時護住對方。
然而意外總是發生在一瞬間,就在兩人即將抵達通道入口之際,幾顆流彈飛來徑直打在他們腳下
“啊啊啊”
報案人被驚得四處逃竄,焦停猛地沉下臉色拉住他,看見在樓梯的轉角層面,幾名頭戴面具的黑市流竄者正站在那里,舉著槍面對他們。
這個時候,焦停終于從細枝末節中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情況真如報案者所說,他不過只是一個被卷入流竄者內部火并的普通人,那正打得火熱的一幫暴徒,怎么可能會分出閑心來關注毫不相干的路人呢
幾名黑市流竄者舉起槍,直指焦停與她身后瑟縮著的報案人。
焦停掌心握著半解下來的繩索,另一手死死抓握著報案人的手腕。
“你得跟我說實話。”
她目不斜視地關注著前方黑洞洞的槍口,以氣音一字一句道“不然我們也救不了你。”
報案人縮在她身后戰栗得更加厲害。
槍械猛地發射出激光束,焦停也不多戀戰,按著身后人的腦袋翻滾躲避,大喊了一聲正侯在側墻準備接應的凌春寧與艾弗。
戰況一觸即發
街道上,原本正打得火熱的兩撥人竟是齊齊掉轉目標,一致對外地開始攻擊暴露身形的幾人。
艾弗咬著牙又往自己手臂上打了一劑溯源注射泵,他眉心上方,一截粗糲彎曲的角頂開皮膚生長。密密麻麻的鱗片順著面頰皮膚一路往下蔓延,直至覆蓋住了所有未被衣服遮蔽的部位。
龍血基因
焦停在混亂中多看了對方幾眼。
“注意后面”
凌春寧十指操縱著木偶,蹲立在一枚廣告牌上朝她喝道。
焦停徹底解開那根救援繩索,將多余的繩結往自己手腕上饒了兩圈固定,隨后,充當長鞭掄起手臂朝著后方一個掃尾
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的流竄者逸出痛苦的呻吟,持續揮動臨時鞭子,武器的天然長度優勢使得她的周圍空出一小片無人地帶。
“再不說可就來不及了。”
焦停一把抓過那嚇得哆嗦的報案人,原本還能跟他嘻嘻哈哈兩句的面容上此刻一片肅然。
血點與硝煙沾染上慘白皮膚,報案人或許一開始能沖著她的金發笑臉喊一句天使,到了現在,縈繞周邊的氣勢全權墜化成暴烈的魔鬼。
報案人不住地搖頭,終于忍不住雙手捂面,崩潰道“對不起,我、我就是一時起了貪念”
焦停怒喝著打斷他“東西在哪”
報案人劇烈抖了一下,接著瘋狂在身上摸索著,捧著一枚數據芯片顫抖著遞到焦停面前。
“我、我發誓,就這一次我以為沒人看見的,我就、就趁亂拿了這一塊,想著能換點錢”
焦停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數據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