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過神,身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徐燈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進了一條小路,路邊還擺著幾個垃圾桶,里面堆放的垃圾散發著異味。
這條小路狹窄陰暗骯臟,難怪沒有人來,徐燈微微皺眉,準備離開這里,剛好身旁是電影院的側門,于是直接轉身推門而入,準備從電影院的另一頭出去。
只是剛一進入電影院,就覺得溫度霎時低了好幾個度,徐燈皺了皺眉,這空調未免開的太低了些
徐燈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入電影院的瞬間,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
遠處電影院的監控室里,此刻紅繩縱橫交錯,紅繩之上掛著一枚枚銅鈴,其中靠近東北角方向的銅鈴,此刻無風自動,叮叮叮的響了起來。
白沂望著紅繩上叮叮作響的鈴鐺,臉色有些難看,為了避免有人誤入這里,他特意在電影院周圍設下了陣法,即便有人來了也無法進入,會不由自主的繞開這里,所以,到底是什么人進入了這里
難道除了他們,還有別的玄門中人在此嗎亦或者是什么陰邪之物
白沂神色凝重,他對坐在監視器前的人道“看看是什么情況。”
監視器前坐著的是這兒的工作人員,因為情況突發沒來得及逃出去,但是幸運的是很快有人來了,來的人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今天發生的一切也遠超他的認識,聞言立刻調取了監控畫面。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少年,身軀消瘦,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竟然是個高中生。
白沂怔了怔。
難道真的只是誤闖
可他是怎么避過自己的陣法的
白沂額頭出了淺淺一層汗,自己竟學藝不精,出了這樣的錯漏嗎萬一這學生出了事可怎么辦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身后。
監控室的燈壞了一盞,光線未曾到達之處,一個男人靜靜站在那,他穿著一身黑色舊衣服,袖口泛著輕微的灰白,一半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模樣。
雖然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語,但卻無人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白沂倍感壓力,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殷先生,剛才有人不小心闖進來了,他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白沂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弱,背心都出了一層冷汗,他真的不是在教殷先生做事,他是急的沒有辦法了,不然打死他也不會開口的
寂靜的監控室里,就連呼吸都清晰可聞,就在白沂忐忑不安之時
男人終于微微動了一下,他轉過頭,面容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這是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面容,每一個五官都恰到好處,是白沂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只是那雙眼卻是閉著的,讓人會忍不住去想,那該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這樣一個人,本該見之令人欣喜。
但白沂此刻心底卻只有敬畏,甚至不敢多看對方一眼。
因為只要你但凡知道一點這位的事跡,就不敢對他生出一絲一毫的向往之心。
白沂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不但能親眼目睹傳說中的存在,還能和這位一起出任務
他是不是該感謝師父,平時只是個閑云野鶴的老頭,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能夠是這位的朋友。
這不,剛好遇到了一個難搞的厲鬼,而這位恰好在師父那里做客,就順便來了這一趟。
按理說有這位大佬出馬,擒拿區區厲鬼不在話下,但白沂卻比平時還緊張。
畢竟七十年前,江湖上就流傳著這位殺神的傳說,據說死在這位手上的,分不清是人更多還是鬼更多,關于他的傳說數不勝數,但大多數都是不怎么好的,比如喜怒無常冷血無情之類
真要說的話,白沂覺得身后這位,比電影院的厲鬼要可怕多了。
害怕歸害怕,但現在有人闖進來了,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想到那些被困在電影院的人,還有剛剛那個誤入的學生,白沂就心急如焚,但這位卻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看起來并不打算出手救人。
許是白沂焦急難安的樣子過于明顯,男人薄唇微微動了下,他的嗓音是一種很奇特的低啞,緩慢的,如同一把鈍刀在砂石上擦過,令人皮膚微微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