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陽撩起眼皮,漫不經心的道“不來就不來了。”
他身邊多得是所謂的朋友,那些各懷心思環繞在他身邊的人,季子陽向來不放在心上。
至于徐燈,季子陽對他僅有的印象,就是這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被欺負了不反抗,被使喚了不吭聲
季子陽還隱約記得,有一次放學,他遇到徐燈被幾個小混混勒索,少年低頭攥著書包,站在那里任人欺凌,季子陽隨口呵斥了那幾個混混,但他看不上徐燈這幅模樣。
如果一個人不懂得反抗,只知一味地懦弱逃避,那么便不值得別人的關注。
徐燈來與不來這件事,對季子陽而言,不如中午吃什么重要。
蔣岳看季子陽起身離開,也連忙跟上,只是眼中掠過一絲不耐。
要不是想起父親的叮囑,他才懶得和季子陽混
季子陽不在乎徐燈來不來,但這送上門的跟班,自己可是不要白不要。徐燈這傻小子,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使喚他使喚誰
蔣岳走上去對季子陽笑“我和你打個賭,徐燈肯定是先去食堂給我們排隊了。”
季子陽不理會。
蔣岳又道“他這么喜歡你,不可能不來的。”
季子陽終于腳步一頓,面色不虞“別胡說。”
蔣岳嬉皮笑臉道“我怎么就胡說了他喜歡你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又不是我說不是就不是了。”
平時如果有其他女生遞情書,蔣岳也喜歡這樣打趣,季子陽早已有些不耐他和徐燈不會有什么關系,不愿意聽蔣岳說這些話。
蔣岳見季子陽有些不高興了,識趣的閉了嘴,兩人徑直往食堂去了。
因為他們去的比較晚,食堂人山人海,每個窗口都排著長隊,蔣岳視線掃過去,卻沒有看到徐燈,正有些疑惑這小子去哪了,就看到食堂的最角落處,徐燈和何曉松坐在那里,已經開始吃飯了。
蔣岳神色一冷。
徐燈竟然是真的一個人走了
這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自己剛才還和季子陽打賭,徐燈是去給他們排隊了,這小子這樣讓他沒臉,蔣岳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徐燈和何曉松坐在角落里,這里安靜無人。
還是現在這樣比較適合他,想要把好人卡上的數字變成正的很難,但不去季子陽那邊很簡單。
時間長了,自然就沒人誤會了。
原來放棄一件事,內心是這樣輕松。
徐燈心不在焉的吃著飯,忽的何曉松緊張的低聲道“蔣岳過來了。”
雖然在季子陽面前蔣岳還算收斂,但害怕他的同學依然不在少數,據說以前得罪過他的人,私底下都被教訓的很慘。
徐燈抬眸淡淡看過去。
以前他不自量力湊過去的時候,季子陽從沒使喚過他,反倒是蔣岳使喚他從不客氣,那時候的他不懂拒絕,以為這樣便可以被接納,現在想來十分可笑,季子陽許是看不上他這樣子吧
再說了,季子陽也不見得真把蔣岳當朋友,畢竟他們也不是一類人,只是以前自己不知道這一點,更不知道蔣岳本質是什么樣,反而天真的以為蔣岳是季子陽好友現在自己已經決定遠離季子陽,自然更無需在乎蔣岳這種人了。
而且
徐燈想起書中的劇情,想起未來會發生的事,心中更對蔣岳不耐極了,只如今一切都沒有發生,只當他是個路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