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見她這樣精心的裝扮,十六歲的小姑娘已經長得極好了。
博果爾這眼里心里,一汪一汪的心思,就有點按奈不住了。
他又不是那等毛頭小子。見過血腥的疆場,也是對男人的一種洗禮。
“格格親自去回絕了他們。我已經知道了。”
寶日樂瞧著他。
當年在湖心小樓,他的目光就夠灼熱的了。可今日,又與那日不同。
那時候她還有點小,不太明白這些事。
如今再看他的目光,又想起她皇上姐夫看著含璋姐姐的眼神,她如今大了,知道一些事情了,能從博果爾的眼神里看出些東西來。
她既有點害羞,又有著少女被如此重視喜愛的躍躍欲試,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小得意。
想和博果爾對視,想看他的眼神,卻又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
“貴太妃還在生王爺的氣嗎”寶日樂問。
兩個人倒是都坐下了。
這是福臨特意安排的小隔間,從門檻邁出去,能看見乾清宮側殿院里的一點光景,放了缸中養著的水蓮,很熱鬧的開著花。
寶日樂坐下,博果爾沒空著位子,直接就坐在他身邊了。
朗日清風,涼扇習習送風而來,寶日樂似乎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了。
長年累月的在軍中,襄親王倒是將自己收拾的很好,他身上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味道,像是干燥的風裹著一點點熱烘烘的皂香,就像寶日樂吃過的牛角糕,一點兒也不甜,卻厚實的讓人覺得滿足。
博果爾帶著笑“額娘忙著養病呢。她已不生氣了。”
這倒是實話。貴太妃要是轉不過來這個彎,博果爾也不會同她說那些事了。當年貴太妃能領著部眾來投奔先帝,又愿意成為先帝的女人,說明貴太妃是懂得審時度勢的,自己過不下去了,就不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寶日樂還在看他“我聽姐姐說,你要去境外了。這回出去,就不能再給我寫信了。我說和你見一面,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和我說的”
博果爾凝視著寶日樂的眼睛“剿滅朱氏余孽,我與多尼都是不可缺席的。如若不然,只怕八旗日后壓不住吳三桂的兵了。你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我還沒娶到格格呢,不會出事的。”
“你信中說,你學了多國語言,有機會想去國外看一看。我記在心上了。從南邊回來后,皇上會對鄭氏出手的。剿撫都好,這都會是個機會。我好好練兵,會有用到我的時候。將來他們的大船造好了,南島收回來了,我陪你出去看一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寶日樂和公主們如今都將湯若望交還回來的那些資料當故事看。
那些東西交由可靠的人一一抄錄。原本是除了帝后外誰都不許碰的,她們看的就是抄錄之后的本子。
寶日樂看著描寫那些國家的文字,心生好奇,就想著要去看一看。
沒想到她只是稍稍表露一一,博果爾就記在心上了,還替她安排的這么妥當。
她微微垂眸,而后在博果爾的目光中,輕輕握住了他搭在把手上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