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又打開藥箱,
認真地檢查了一刻鐘,這才算完。
蕭承安趴在小榻上,抬起頭,看著祝青臣負手而立的背影。
難怪楚小將軍人這么好,因為他的老師也是個大好人。
太醫將藥油均勻地涂抹在蕭承安的背上,稍微用些力氣,把他背上的淤青推開。
又過了三刻鐘,太醫才把藥油收起來“臣會將藥油交給殿下的侍從,吩咐他們每天給殿下涂抹。”
“好,多謝。”蕭承安點點頭,從小榻上爬起來,穿好衣裳。
祝青臣卻道“把藥油交給我吧,我派侍從送去,也省得您跑一趟。”
“是。”太醫放下東西便走了。
祝青臣拿起藥油,交給蕭承安“你自己能抹到后背嗎”
蕭承安想了想,認真地搖搖頭“不能。”
祝青臣就知道,他身邊的侍從絕對不會好好伺候。
倘若侍從對他好,蕭承安怎么會說自己抹不到他應該說侍從會幫他才對。
祝青臣擔心地問“那怎么辦”
蕭承安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我隨便抹一抹,反正過幾天就好了。”
祝青臣嘆了口氣,從懷里拿出手帕“殿下擦擦手吧,藥油好像沾到手上了。”
“多謝。”蕭承安接過手帕,認真地擦了擦手,卻忽然發現這塊手帕
就是寫著“當心”和“快走”的那塊手帕
他抬起頭,看向祝青臣“英國公”
祝青臣認真地看著他“此處沒有別人,我的侍從就在外面看著,殿下可以告訴我實情了。”
“我”蕭承安猶豫道,“我不知道什么實情”
“我給殿下的這塊手帕,和殿下方才撿起來那塊一模一樣。”祝青臣問,“昨夜殿下為什么讓我當心,還讓我快走”
蕭承安低著頭,揉搓著帕子,似乎要把上面的字給抹掉,聲若蚊吶“我我上次看見衛老將軍家的小公子在宮里被欺負了,所以我想提醒一下小公爺和楚小將軍。”
祝青臣睜圓眼睛“你看見了”
“嗯。”蕭承安解釋道,“我擔心楚小將軍也我不敢跟你們說,所以特意寫在帕子上,想讓你們小心一點。”
原來如此。
蕭承安也是一片好意,他了解皇帝,也見過衛小公子的前車之鑒,所以想提醒他們。
電光石火之間,祝青臣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衛小公子被欺負那天,也是你派人去將軍府請衛老將軍進宮的”
蕭承安抬起頭,快要哭出來了。
應該是被祝青臣說中了。
“我本來是想讓衛老將軍快來救衛公子的,可是我沒想到皇兄會杖責衛老將軍,是我害了衛家。”
難怪。
皇帝既然讓衛小公子入宮,就肯定不會再讓人去找衛老將軍。
原來是蕭承安看見了,想要救他,才派人去將軍府傳了信。
蕭承安紅著眼睛,帶著哭腔“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救他,小公爺,我錯了,對不起,是我害了衛老將軍”
祝青臣連忙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