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對監控動了手腳,但往外走的一路,陸詔、岑煬依然十分留心,盡量避開其他人活動的動靜。
直到他們發現,這兒的星盜似乎并不是都認得彼此。
兩人初時還有些驚訝。但仔細一想,以他們在外看到的星盜船規模,這地方的容載人數恐怕能達到驚人的六位數。
哪怕真正處于船上的人遠遠不及這個數字,要讓上面的每個人都記住其他人的樣子,依然是一件難事。
意識到這點,陸、岑的舉止變得光明正大。
他們不再躲閃,而是從從容容地和過路的每一個人點頭示意。偶爾有人看出他們的新面孔,兩個青年也能面不改色地回答“對,我們最近才上船。”
“這不是在外面犯了事兒嘛。”
“哈哈,對,來了都是好兄弟以后還得仰仗大家伙兒指點呢。”
最后一句話是岑煬說的。句音落下,他便預備像之前一樣繼續朝前走。
不能只在一個區域打轉。既然來了,總要多看看這條船上有什么。
還有,岑煬就不信了,偌大一條船,還真找不出一個有信號的地方
然而腳剛邁起來,前面被他叫了“兄弟”的星盜“嘿”地笑了聲,一左一右勾住兩個青年的肩膀。
他表現得十分熱情豪爽,只差拍胸脯了,和陸、岑兩個說“緣分吶我剛才一看到你倆,就覺得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
兩個青年“”
他們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要不是星盜動作幅度雖大,力道卻不算很大,兩人恐怕已經在懷疑對方發現了他們潛入者的身份,想要出其不意地擒住他倆。
陸詔、岑煬目光快速交換。這時候,星盜還在喋喋不休。
先說自己上輩子和兩個青年一定是親兄弟,又說他馬上就去找酒肉和他們倆拜把子。最后,在陸、岑把他的胳膊甩下來之前切入重點,說“哥哥我剛剛收到通知,竟然把清理禁閉室的活兒給了我要是其他時候,也就算了,可這兩天我舊傷復發,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哎喲,哎喲。”
說著說著,他果真呲牙咧嘴地去扶自己腰。
“總之,兩個好弟弟,你們就幫哥哥一回忙。等這次過去了,我保管請你們吃香喝辣。”
一番表現下來,說了苦衷,也允了承諾。要不是陸、岑知道他剛才走過來時步子邁得有多大,恐怕還就真信了。
現在,兩個人自然知道對方只是想逃避手上的任務。要是其他時候,對這種人,他們自然不會理會。可現在,他們在星盜船上,對方又提到“禁閉室”這種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的東西。
陸詔下巴輕輕抬起一些,岑煬看了,當即明白好友的意思。
得答應星盜。只不過,不能答應得太痛快。
想到這里,岑煬抿一抿唇,露出為難模樣“大哥,倒不是我們不想幫忙,可你說了,那活兒是分給你的。”
“有什么關系”星盜一句話就把青年的“推脫”堵了回去,“把我的身份卡給你,你去刷就完事兒了。說好了啊,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說著,他就像是擔心岑煬反悔似的,忙不迭給他掌心塞了張卡片。而后不等岑煬拉住他,人已經靈活地跑到了五六米外。
兩個青年目光閃爍,裝模作樣地喊“大哥,你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