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月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趙遙困惑了一下“祭酒不知道什么是水銀”
不,我當然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會震驚啊。
江陵月面色十分復雜,望著趙遙緩聲道“你怎么會想到用水銀的我竹簡上并未寫明。”
世界上第一個溫度計是伽利略發明的。他當時就是用水作為載體。把芯子換成汞,也就是水銀,還再要過一百多年后。
趙遙是怎么想到的
難不成,他也是個穿越者
然而,江陵月左看右看,都沒看出這人有一絲認親的意思。他唇角微勾,反而笑道“水水遇熱則氣,遇冷則冰,如何能測出溫度高低女醫欲做溫度計,沒把這一點考慮在內”
江陵月
好微妙啊,怎么感覺被嘲笑了
“水銀有巨毒,用朱砂提煉更加危險,稍有不甚就要一命嗚呼。我是怕寫出來后,你們不要命地去煉制,才刻意略去了這一步。”
言外之意,你以為是我想不到
錯了,是因為我在大氣層。
“不過你很厲害了。既知道熔點沸點的概念,也知道怎么用朱砂煉汞。這些東西是有人教你的么”
掌握這兩個步驟,溫度計技術頓時提前三百年啊。
趙遙面色黯淡了一瞬“師門傳承,不值一提。”
“那你師門還挺厲害的哈。”江陵月的腦子里飛快掠過了什么,但很快又被忽略了。
霍光,和另外兩個學生“”
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
他們呆在一旁,又見江陵月命人端來冰盆和滾水“如果是水銀溫度計的話,理論上是可以測水的冰點和沸點的我的天,居然真的可以”
她連忙在水晶管子上做了個痕跡,拉著趙遙的衣袖就道“快換身衣服,然后跟我走吧。”
“去哪”
江陵月說“進宮,去見陛下。”這種利好全國農業的發明,不見劉徹不足以發揮最大的用處。
出乎意料的是,趙遙兀地臉色一白。方才看慣風云的淡定從容消失無蹤,唯余滿面的驚惶“祭酒您”
他咬牙道“您還是自己去吧”
江陵月一下子懵了“你和陛下有仇啊”
孰料此話一出,趙遙面色愈發倉白,反向印證了她的話。
江陵月“”
她就是下意識隨口一說怎么還真有仇啊等等,和劉徹有仇的都有誰來著太多了數不清啊。
電光火石之間,千頭萬緒串在一處,匯成唯一的答案。
江陵月脫口而出“難道你是墨家傳人”
熟諳格物學,又獨成一派師門。平日以游俠兒面目示人,又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對劉徹不對付的,還能有誰呢
只能是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