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月看著李敢欲言又止。她倒不是像李敢想的那樣歧視李廣什么的只是一個歷史書上預言了死因和死法的人,一下子活生生出現在她的面前,那種感覺很奇特。
“這杯酒,就由我來代女醫喝吧。”
一只手突然橫插進來,接過了江陵月握在手中的酒杯。旋即,江陵月和李敢同時訝然地望了過去。
竟然是霍光。
江陵月頓時愣住了“阿光你”這是什么神展開
難道李家人和衛霍的不合,從這時候就開始了么
江陵月渾然不知,此事完全是因她而起。霍去病早在聽說江陵月赴宴的消息之后,就囑咐了霍光“必要時,替她解圍”。
什么是必要時
江陵月一臉為難地握著李敢的酒杯,神情恍惚,一副不想喝的樣子。霍光覺得,這就是那個必要時”。
他把酒杯奪了過來,仰頭飛快地一飲而盡。李敢臉色頓時更加難堪。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一時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霍光也毫無解釋的意思,目光平靜地回望著他。
氣氛之尷尬,就連江陵月也察覺到了。
作為一個和平主義者,江陵月生怕這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吵起來。她先是伸手虛虛攔住了霍光,又對李敢和氣地笑了笑“是我一時不勝酒力,讓李小郎君見笑了。”
李敢硬邦邦道無妨,是某唐突了。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半點沒有聽江陵月繼續解釋的意思。她伸在半空中的爾康手,也無奈地落了空。
霍光有些緊張“是我做錯了么”
江陵月捂臉“沒有,阿光你很機靈,也做得很好。”就是這樣下去的話,她覺得李敢不該在前118年才擊傷衛青,時間應該更提前了怎么破
這一場宴會,結識江陵月是赴宴人的主要目的。這個目的達到之后,貴族們也有自己的交際圈。離開了江陵月的席前,他們幾番推杯換盞,各自酒酣耳熱。
忽聞上首,一聲清脆
的擊掌聲。
平陽公主輕緩道“諸君。”
主人家有事要說,聊得再歡暢的人也不得不安靜下來。然而平陽公主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不情愿消弭,轉而變成了深深的狂熱。
諸君可覺得,用過了酒肉之后,口齒有些不凈之感僅憑飲水又無法消除
平陽公主朗笑道“恰逢江女醫發明了一物,贈予本公主,可解除這等不適。本公主特地求來了一些,分予諸君嘗試。
貴族們聽后,紛紛眼前一亮。
懂了
這就是江女醫的新發明
旋即,身著彩衣的美貌婢女們,便朝每個客人的面前放上的托盤。盤中有一個奇怪的棍狀物、一碟顏色詭異的糊糊,和一盅清水。
貴族們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見過。
難道這就是長公主說的,可以解除口齒不適的玩意兒
有好奇心重的人,已經拿起來端詳了起來,卻一點不得要領這玩意到底該怎么用他們紛紛看向了平陽公主,后者卻粲然一笑“還是讓江女醫給大家介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