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張黑色紙片飛向南燈和兔子頭,兔子頭從南燈懷里掙脫,它動作靈活,跳起來同時咬住兩張紙片,甩頭撕碎。
“呸。”兔子頭沖著霧鬼的方向,吐掉半張紙,挑釁意味十足。
南燈一把撈過它,鉆進通往井蓋的地道。
身后陸續有鬼魂追過來,好在他們不久前都被印記吸走食物,正處于虛弱狀態還未恢復。
有一只速度最快的,穿過地道的石壁想攔下南燈。
他探出一只手,兔子頭在南燈臂彎里,小巧的三瓣嘴猛然張到不可思議的大小,一口咬掉鬼魂的半只手臂。
鬼魂舉起斷掉的手臂,呆呆看著站了一會兒,發出驚恐的慘叫。
地道里很暗,南燈一心逃離,沒有看見發生了什么。
他聽到后方的慘叫,慌忙加快速度。
地道的另一邊是廣場外,南燈推開井蓋鉆出來。
各種鬼魂的吼聲已經逼近,他匆忙環顧四周,繼續逃向無人的街道。
就在地洞發生坍塌時,城中各方位的羅盤同時檢測到極強的煞氣。
林玖面色凝重“它又出現了。”
今夜的城中尤為不平靜。
鬼王現身的消息,不止天師知道,怨魂們也知道。
得知鬼王在此地,大量藏匿的各級怨魂按捺不住,瘋狂弄出動靜,想引起鬼王的注意。
甚至還有部分從其他區域悄悄潛過來,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傳出去的。
這兩晚出沒的怨魂成倍增加,鬼王果真如他們所愿,再次出現。
林玖立即召集人手,前往羅盤所指的方向,一邊詢問連譯的動向。
通訊那頭是另一支小隊,隊長低聲回復“連首席離開了,往東南方向去的。”
東南方向是郊外,連譯也許回了住處。
今晚有好幾處求助信號,都是連譯解決的,并且由他獨自出手,不需要在場天師的協助。
林玖聽出隊長話里的遲疑,追問發生了什么。
“連首席今晚好像心情不太好。”
隊長用了比較含糊的詞,實際上今晚的連譯,簡直猶如一尊煞神。
他們小隊原本執行的任務,是協助地府困住一只即將誕生的怨魂,中途有另一只四級怨魂向他們發起攻擊,想破壞他們的行動。
小隊敵不過,發出了求助信號,連譯很快趕來。
四級怨魂僅次于鬼王,卻也無法在連譯手下撐過二十分鐘。
連譯甚至沒有使用八卦環,徒手將四級怨魂的手臂撕扯下來,最后將其就地煉化。
四級怨魂曾經的死狀很慘,就地煉化讓他將一切重新遭受了一遍。
小隊成員不忍心看,又不敢上前阻止。
唯獨連譯始終神色冰冷,好像聽不到怨魂的慘叫。
之后,小隊的目標人物死亡,新的怨魂誕生,地府卻還沒有出現。
連譯不管不顧,又當場將新誕生的怨魂煉化。
已煉化的魂體,對地府而言不夠“新鮮”,能補充的力量大打折扣。
這相當于變相搶了地府的食物,按理說是不可以的,但從前沒有人這么干過,也就并未有額外的規定。
臨走前,連譯只丟下一句話“我趕時間。”
隊長看著他離開,根本不敢吭聲。
天師修習靈術,本就對怨氣與煞氣的感應更加敏銳,連譯光是站在那里,周身無形的壓迫感已經極強。
若與他近距離接觸,還會莫名心生畏懼,唯恐他突然化身另一只厲鬼,同樣毫不留情地殺了自己。
這就是天生煞體帶來的負面影響,難怪沒有人敢靠近他半步。
他就地煉化怨魂的做法,也與其余天師不同,他既不擔心靈術的過量消耗,也不在意怨魂重新慘死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