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連譯不在,他就當真找不到別的食物了。
伴隨著水聲,連譯準確聽見了這句話。
他閉上眼,八卦環落回衣服里。
隨后,他就感覺到南燈在咬他。
南燈特意避開了傷口的位置,咬在肌肉結實的胳膊上。
他皺起鼻子努力,牙齒下的皮膚好像比昨晚還硬。
半分鐘后,南燈捂著嘴唇呆坐在地上,小聲嘀咕著“怎么辦”
浴缸邊的霧氣太濃,南燈沒有發現連譯微微抬眼,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為食物發愁,神色失落委屈。
片刻后,南燈又被溢出浴缸的水吸引注意力,用手來回摸著玩。
熱水穿過半透明的魂體,南燈感覺整個身體都暖了起來,表情驚訝好奇,一臉單純。
連譯收回視線。
算了。
“啪”
浴室外的遠處突然響起物體掉落的聲音,南燈抬起頭。
連譯好像沒有聽到,南燈反應過來,臉色變了變,趕緊扭頭離開。
他鉆出浴室一看,兔子頭果然不在門口。
“小兔”南燈喊了一聲,匆忙來到客廳,看見兔子頭追逐著幾只小紙人,雙眼泛著餓狼般的寒光。
小紙人尖叫著躲避逃走,它們的聲音太小,根本無法從空曠的客廳傳入浴室。
一轉眼的工夫,兔子頭已經吃了兩只。
南燈如臨大敵,一邊張望浴室的方向,一邊阻止“別吃了別吃了會被發現的”
兔子頭根本不聽,眼里只有小紙人,南燈追不上它,眼睜睜看見它張口咬住最后一只小紙人,“咔嚓咔嚓”轉眼吞進肚子里。
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連譯穿好衣服走出來。
南燈抱著兔子頭站在角落,看著連譯腳步頓住,低頭撿起地上的半只小紙人。
小紙人沒了一半,一動不動地垂著頭。
南燈心虛不已,伸手捂住兔子頭的嘴巴。
但連譯卻沒有想象中的任何反應,他走到沙發坐下,隨手將半只小紙人丟進垃圾桶。
咦不是寵物嗎要是發現自己的寵物只剩下半只,肯定不會是這種反應。
南燈低頭看了看吃飽的兔子頭,總覺得有點解釋不上來的奇怪。
他很快放松下來,悄無聲息來到連譯身邊,像昨晚那樣坐在地毯上。
連譯的頭發是濕的,發梢往下滴著水,南燈伸手去接,是涼的。
他調整姿勢,背靠著沙發邊緣,抓起兔子頭警告“下次不許再這樣”
兔子頭舔舔嘴唇,漆黑的眼珠里只剩下滿足。
后半夜,南燈沒再嘗試咬連譯。
連譯打開了電視機,他安靜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電視。
電視開了一晚,連譯也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晚。
快到天亮,南燈準備回去。
臨走前,他摸了摸連譯的左手,看著被衣物覆蓋住的傷口,眼里有些心疼。
就算不吃他,南燈也希望連譯快點痊愈,他還想過來看電視。
南燈磨磨蹭蹭抱起兔子頭“我們明天再來。”
他在和兔子頭說話,也仿佛在對連譯說這句話。
然而第二天夜里,南燈卻沒有如約出現。
今晚不再下雨,風卻更大,連譯站在窗邊。
他背對著燈光,異常冷漠的面容隱在黑暗中。
從晚上十二點到現在,他等了快兩個小時。
“叮”
是傳訊,城中心有天師發出求救信號。
連譯眼眸低垂,右手微抬,八卦環在掌心飛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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