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許姑娘嗎我說怎么到處都尋不見你,原來擱這兒會情郎來了”
來人是宮里劉貴妃的女兒,成佳公主。
劉貴妃孕育二子一女,自認為于皇家養育子嗣功勞頗深,一直將備受恩寵的宸貴妃許昱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她的子女更是驕縱任性時常對許明舒和她姑母出言不遜。
成佳公主上前幾步盯著鄧硯塵看了看,少年脊背挺拔豐神俊朗,氣質出眾。
她雖身在宮里,但這幾年沒少聽見過鄧硯塵的名字。
傳言他十五歲帶兵,十七歲掛帥,少年英才天賦異稟。
只可惜,天資再高,論起出身來,不過是個喪家之犬罷了。
“我當是誰呢。”成佳公主掩面笑了笑,一手指著鄧硯塵,一手指著前院道“一個舊情人之子,一個歌妓生的孽障,許明舒,說你怎么總和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人混在一起啊,難不成是有什么癖好嗎”
許明舒本不屑理她,可她這一句話,連著蕭珩和鄧硯塵都罵了進去,她一向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姑娘,直接幾步上前朝著成佳公主那張洋洋得意的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成佳公主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打人,一時間頭頂的釵環都被打歪了,她驚訝地捂著臉看向許明舒,惡狠狠地道“你敢打我”
許明舒冷笑著看向她“打的就是你,你也十幾歲的人了,當知道出門在外不說人話是要挨打的,既然沒人替你長這個見識,那我大發慈悲做這第一個人吧。”
“我可是公主是父皇親封的成佳公主。”
許明舒看著暴怒的她沒有絲毫膽怯“你大可去皇后娘娘身邊告我的狀,切記把你的原話一字一句的說一遍。畢竟人我也打了娘娘若是罰我,我也認了,只是你會不會再挨一頓打那可就不好說了。”
話音未落,成佳公主方才臉上的得意被委屈所取代,她捂著臉眼淚在眼圈打著轉,卻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來。
許明舒看著她這幅模樣只覺得煩,她走近鄧硯塵身邊道“出來的太久了,我要回去找阿娘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待返程日子確定后告訴我一聲,我和阿娘一起送你們一程。”
鄧硯塵點點頭,在看著許明舒離開后,自己也朝著反方向走去,留下成佳公主一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誰知剛走開沒多久,鄧硯塵聽見身后一陣水花迸濺的聲音,猛地回頭見成佳公主站在橋上得意地笑出聲。
而湖中央,一抹象牙白色的身影正在吃力的掙扎著。
幾乎是一瞬間,鄧硯塵沒有做任何猶豫地跳入湖中朝著許明舒游過去。
她不會水,更不知道如何在水中自救,越是撲騰著嗆入口鼻的水越發的多。
鄧硯塵趕到她身邊時,她幾乎已經快失去了意識,身體一直往下沉著。
此時他顧及不上其他,緊緊抱著許明舒纖細的腰身往岸上游。
懷里的姑娘奄奄一息,鄧硯塵背著她游上了岸將她擁在懷里不斷按壓著胸口,企圖將嗆進去的水擠壓出來。
蕭珩趕到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場景,許明舒面色蒼白的躺在鄧硯塵懷里,二人周身皆是被水所浸濕。
許明舒象牙白色的長衫打濕后變得有幾分透明,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較好的身形。
蕭珩怒火中燒幾步上前,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蓋在許明舒身上,不由分說的將她從鄧硯塵懷里抱了出來,吼道“滾開”
他打橫抱起許明舒,大步朝后院走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后,鄧硯塵站在原地久久不曾離開。
同蕭珩相比,他沒有守在她身邊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