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耍什么花招”
女人狠狠的將我推開,臉上浮現錯以為被戲弄的惱羞。
“誒,好痛。”
被推倒的我低下頭,看了看破皮的膝蓋,下意識的用手指輕輕觸碰流著幾滴血的傷口。
看到我受傷后,女人臉色變得更差,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但嘴上仍舊保持著強硬的態度,似乎這樣就能抗拒自己的恐懼。
“是在害怕嗎害怕被發現損壞了貨物。”
保持著臉上溫和的微笑,我抬眼對上女人被察覺心中想法后驚恐的視線。
緩慢站起身有帶著安撫的意味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
“夫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就算是馬上要被賣掉的我,也情不自禁的為你感到難過。”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少來這里裝模作樣了”
“抱歉,讓你不舒服了嗎”我面露真誠的回應和她“如果讓你感覺不舒服的話,可以抱一抱我,擁抱有時候可以消除難過的情緒。”
“誰會抱你這個蠢貨,你個瘋子,你個神經病”
就像一條被踩到痛處的可憐小狗,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你需要的話我一直都在哦”
隨著話音消失和門被重重關上發出的“嘭”聲,我坐到狹小房間里的唯一一張床上,有些慶幸身上的衣服并沒有被換,所以也在口袋中找到了那朵幾乎要被壓爛了的玫瑰。
頹靡濃郁的香氣在昏暗房間內綻放,夾雜著幾絲鐵銹的血腥。
可惜一心想逃避我的女人,并不能完全在下船前不見我,畢竟作為人販子最好用的工具,她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
很快我就在晚飯的時間再一次見到了推門而入的女人。
“晚上好,夫人。”
我看著她臉上的青紫,在接過她手中的餐盤時,仔細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手。
“他們又打你了嗎。”我語氣中帶著不可忽視的哽咽,眼眶中緩慢蓄起淚水,仿佛真的在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
“看見你這樣,我快難過的呼吸不過來了”
“就當是我在祈求你吧,讓我抱一抱你吧。”
“真惡心。”她的臉上帶著惡意,卻沒有抗拒我環抱住她。
手指從她的后頸肉一路順著干瘦的背脊輕輕撫摸學習著曾經看到的,母親如何給不停哭泣的孩子安撫。
看吧,缺少愛的人,只需要用一些溫柔,一些像母親對孩子一樣無條件的寬容。
就已經在我的懷里哭的泣不成聲。
“他們是怎么說你的”
“這樣無用的妻子,或者是更粗暴的辱罵”
“不夠漂亮,不夠豐滿”
“愚蠢的,賺不到錢的東西”
“和他人比起來,就像一個只會吃飯的肉雞”
“你這個廢物。”
蜷縮在我懷里的女人像是被摁到了什么開關,猛地抬起頭,以一種極其惡毒怨恨的目光看著我。
“他們是這么說的吧。”
“實在是太可怕了,這些人啊。”
我仰起頭鼻尖碰觸到她的鼻尖。
“你是如此的堅強和美麗,夫人,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安娜。”
安娜迫不及待的張口回應了我,緊接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狼狽的擦了擦臉上留下的淚痕。
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呢,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