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至少不是。
迪克抱著躡手躡腳貼著墻根摸到沙發邊上,剛放下頭盔,羅伊就“蕪”地一聲沖過來拉住他的手腕。
“來啦”羅伊笑得不懷好意。
然后就切歌切到了。
嗯
迪克掙扎著看見桌腳邊放了一箱啤酒,桌上空了一瓶威士忌,啤酒罐一二三四五六還有一瓶香檳還是什么別的。看不清。
“你不會真的要唱吧。”迪克偏過頭試探著問杰森,希望他能清醒一點。
“我可以唱凈版的。”杰森認真道。
完全不清醒啊你
“凈版完全就沒有歌詞了吧”迪克繼續掙扎,羅伊發現扯手腕不行,兩腿一蹲,兩臂一環,抱住了迪克的腰。
“有拖布和桶。”杰森繼續認真。
媽媽咪呀,這傻蛋。
“不是,羅伊,你帶他喝什么酒啊”迪克試圖把羅伊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干嘛,鳥媽媽,這里是酒吧,不是寶寶巴士,他芳齡23早就過了飲酒合法年齡了”
“和年齡沒有關系”
“我還不至于在這種時候掉鏈子,成嗎”
“什么時候”
“大鳥轉轉轉的時候”
嗯嗯
羅伊以弓箭手的膂力對著迪克一個旱地拔蔥,甩了兩圈,給迪克擱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了一個震天動地的酒嗝。
迪克叉著腰嘆氣。
“你喝了多少”
“我不是拿一杯伏特加品味悲慘人生的類型啊”羅伊在地上亂抓,回答驢唇不對馬嘴。
“莉安要是知道可要討厭你了。”
羅伊不再亂抓,身子一僵,愣了一會,然后往后仰倒在地上“我已經都被討厭啦”
迪克又嘆氣。
“你不是來開導他的嗎怎么你自己還淪陷了呢”
杰森完全無視了地上的兩個家伙,對麥熱唱,雖然他的頭腦不清醒,但是嘴皮很靈活,灞波兒奔奔波兒灞,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還把歌詞里的所有婊貝換成了寶貝,把所有的浦西換成了貓咪。
“你還真的唱啊”迪克受不了了。
“這就是一首歌”杰森對著麥克震聲道,“你也太大男子主義了”然后他繼續卡車停車庫,居然完全沒有因為剛才說話被打亂,句句都跟得上節奏,押得又穩又準。
羅伊在地上翻了個身,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喇叭,吭了一聲。
迪克站在一邊,被兩個人的亂舞惹得腦門青筋暴綻。
“你們兩個”
沒人理他。
他走到開關那里把燈全都關了,試圖用正常的光照照醒兩個裂開的心靈。
結果因為許多按鈕橫著一排,也沒有標識。不知道正常的燈到底是哪個,迪克只好挨個試,一會閃耀的燈球,一會動感射線,一會激光雨,一會三樣全打開,最后一個總該是正常的燈了吧不,不是,是彩虹環形燈,欻欻地瘋狂轉動。
迪克尷尬地又把燈全關上,只剩下巨大的電視屏幕在黑暗中孤獨地發光,玉體在屏幕里橫陳。
迪克盯著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