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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泠守著燈,不知何時竟昏睡了過去。

                    來到步府的第五個晚上,她睡得不是很好。

                    姜泠夢見自己在相府被人欺負,爹爹不要她,阿娘也不管她。那些人往她身上潑冰冷的臟水,喂她吃難以下咽的殘羹冷炙,將她的被褥從床上扔到冰天雪地里。

                    她夢見步瞻她那未曾謀面的夫君。

                    那些人所作所為,不是他授意的,但看見自己的妻子受難,他也沒有阻止。

                    對方一襲氅衣,立在雪地之中,像一只白鶴。

                    他身后是寂寂飛雪,簌簌而下。

                    看著如此狼狽不堪的姜泠,步瞻的臉上甚至沒有嫌棄的表情。

                    他只是冷漠。

                    盛京的秋天總是很短,一覺醒來,天意漸寒。陡峭的冷風穿過窗牖,吹得八角熏籠里的煙霧消散了幾分。

                    這幾日下來,熏籠里的香料快用盡了,入秋的厚衣裳、被褥也遲遲不送過來。冷得綠蕪噴嚏打得昏天黑地,站在門邊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小姐,這步府也太欺負人了罷,那些下人都狗眼看人低的,壓根兒不把您這個大夫人放在眼里。眼看著天要冷下來,咱們又不能出府置備厚衣裳,等到了冬天,這日子該怎么熬過去啊。”

                    莫說是寒冬臘月,近來夜深露重,府中換厚被褥時,“無意地”掠過了聽云閣。

                    聽綠蕪講,步府的那些下人見了馮茵茵,熱絡恭維得跟見了親娘似的。什么好東西好寶貝都往曇香院里搬,甚至連那里的丫鬟都過得比姜泠這個“大夫人”自在。

                    不止是綠蕪,青菊也急了眼。

                    她原本以為跟了大夫人,在相府的日子會過得十分順風順水,誰知這位新夫人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青菊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好幾番,越想越覺得不應該。

                    莫說新夫人這樣貌了,單論這身段,就連她一個女子看了都覺得口干舌燥,更罔論相爺這般血氣方剛的男人。思來想去,青菊單獨將大夫人帶到一個角落,決定傳授她一些“手段”。

                    姜泠從小受著規誡,何曾聽過這樣的話

                    她聽得面紅耳赤,別過臉,“我我不大會。”

                    青菊苦口婆心“夫人莫要覺得輕浮,您如今入了相府,相爺就是您的夫君,夫妻之間陰陽調和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夫人這般貌美,只要您肯使些手段,留住相爺的心,哪里還用看府里這些下人的臉色”

                    “到時候您成了步家真正的主母,那些個見風使舵的,還不巴巴地跑過來給夫人您提鞋還有那個囂張跋扈的馮氏”

                    青菊滔滔不絕。

                    姜泠雙唇微微干澀。

                    她自幼讀書識字,也學過如何與夫君相處。于她而言,夫妻之間應當相敬相重,青菊姑姑如此孟浪之言,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青菊說,她要去討好、取悅步瞻。

                    如何討好

                    房事。

                    她要去勾引步瞻。

                    “勾引”二字,落在姜泠耳中,如同炸了鍋的沸水,燙得她渾身難受。她聽著青菊的話,句句宛若凌遲,羞愧之余,還讓她感到了莫大的侵犯與恥辱。

                    姜泠往后退了一步,搖頭說“我做不好。”

                    青菊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那夫人情愿被下人折辱,情愿凍死、餓死,也不愿這般么”

                    姜泠垂下眼,默不吭聲。

                    日影閃爍,金燦燦的一層光暈透過窗紗,輕輕落在她濃密纖長的鴉睫上。光影翕動間,少女濃睫顫動,粼粼的日光將她的皮膚襯得煞白。

                    她未應答,不置可否。

                    聽云閣的燈亮了好幾日了。

                    桌案前的步瞻每一抬頭,便瞧見聽云閣燈火如晝。那一盞燈從黃昏時分一直亮到雞鳴報曉,對方似乎極為固執,也十分愚笨。

                    男人目光移開,放下狼毫,揉了揉太陽穴。

                    近日來,他頭疼得愈發厲害。

                    談釗立在桌案一側,見狀,便道“相爺可是頭疾又發作了”

                    步瞻不咸不淡地應了聲“嗯。”

                    積勞多年,步瞻有十分嚴重的頭疾,每每發作之時猶如萬蟲吸髓。

                    為了治好相爺的頭疾,談釗跑遍了各地,重金請了許多名醫,皆不見成效。

                    只有醫女馮氏的針灸之術,可以稍微緩解他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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