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沈瓊花為何早不提這事晚不提這事,非要趁著邊疆紛亂的折子遞來后再提呢。
跟文臣的彎彎繞繞不同,武將的手段,向來干脆直接。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沈瓊花要借這次的事情接兒子出宮,沈瓊花也不怕人看出來,這便是她跟文臣的不同之處,這便是實權。
沈家人的忠心無人質疑,可沈瓊花疼兒子的心,也容不得質疑。
沈家于公于私,都站在了道德跟權勢的制高點,所圖非權非勢,只是接兒子回家。
蔡甜出于太傅而言,自然覺得沈君牧應該出宮。
可出于夫子而言,她又懂梁夏在想什么。
即便是得不到,放在身邊看著也好
可她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一些事情就必然要妥協。
見梁夏昂起白凈文氣的臉看她,蔡甜一時有些心疼,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等同于親生女兒了。
她如母如師,輕聲道“也許會有別的轉機。”
這個轉機,就在沈君牧身上。
梁夏眨巴眼睛,同蔡甜說,“我不是求安慰,我也沒想一直把沈君牧拘在宮里。”
蔡甜一愣,抬眸看她。
梁夏長得很好看,但一身書生氣,就顯得這張臉透著股稚嫩的乖巧無害,“他若一直留在宮里,我就要一直叫他一聲小爹爹。”
“父”女是不會有結果的。
“唯有出宮,才能改變這個身份。”
適當的放手,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得到。
梁夏只是有些不確定,沈君牧日后想不想進宮住。
若他不想,待朝堂內外穩定下來,她在沈府旁邊像修皇女府邸那般,給他修個君后府也不是不行。
至于沈君牧會不嫁她,這事梁夏從來就沒想過。
蔡甜微微怔住,認真看梁夏,她是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孩子,卻跟自己完全不同。
梁夏抬手,反過來拍拍蔡甜的肩,眉眼彎彎,緩聲說,“安心蔡姐,我有自己的打算。”
她側眸看了眼竇氏,小聲跟蔡甜說,“也有給你們的打算,徐徐圖之,莫急。”
那天喝酒說得話她可沒忘記,顯然蔡甜也沒忘,因為她臉突然就紅了,絲毫不敢往竇氏那邊看。
梁夏感慨,老蔡跟老竇兩個人加在一起六十歲的人了,還不如她呢。
梁夏頓時覺得自己這臉皮,跟蔡甜比起來,還是厚了不少。但她這守禮克制的性子,倒是學蔡甜學了個八分
后悔,相當后悔。
早知道沈瓊花折子遞來的這么快,她就不該這么規矩
手都沒正兒八經地牽過
沈瓊花的打算梁夏一早就知道,只是她以為會等到三月中下旬呢,奈何現實有了其他變動,導致沈瓊花接兒子出宮的時間提前了。
蔡甜知道梁夏心里有底,眼里露出笑意,心頭也跟著輕松不少。
梁夏在走一條跟她不同的路,蔡甜沒出聲勸阻,而是鼓勵她,“按你的想法去做。”
“嗯。”
蔡甜朝陳妤松走過去,竇氏跟梁夏送她們出門,竇氏習慣性叮囑,“路上慢著些。”
陳妤松拍著胸口應,“竇叔放心,我駕車可穩了,這事果子是知道的。”
“對對對,就差插兩個羽翼了,要不然原地起飛,相、當、穩,誰坐誰知道。”陳妤果不留情面地拆穿她。
陳妤松撲過來,陳妤果立馬往梁夏身后躲,“大夏救我”
梁夏順勢張開雙臂,嘴角抿著笑,左擋擋,右擋擋。
陳妤果在梁夏身后笑得相當囂張,“噯,抓不著”
陳妤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