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撩起車簾下車,沈君牧抱著豬站在她旁邊。
貢院大門大開,諸多考生神色不一,提著各自的竹簍從里面出來,有人腳步輕松,有人腳步沉重,有的更是出了考場的門就暈厥過去。
為時九天的春闈,考的不止是真才實學,還有體力跟耐力。
這么長時間門都拘在一個小小的考舍中,一盞油燈一張考卷,有心理素質差一些的,考著考著就瘋了。
要么說朝堂篩選新臣都是千里挑一呢,頭腦知識跟身體素質都要過關才行。
考生們出考場,本來都沒什么精神,直到看見前方站著一女一男,都十幾歲的模樣,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瞧著都格外的賞心悅目。
女的身披銀白大氅,模樣好看秀氣,身上書卷氣十足,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而站在她身邊的少年穿著青色冬袍,模樣出挑,眉眼干凈,少年氣十足。
他這身氣質站在女子身邊,像是雪天里的一株青筍,新鮮脆口,鮮活至極,尤其是
他懷里抱著只豬。
那豬身上還裹著紅綢
眾人不由被豬吸引了注意力,開始腹誹起來
誰家考生這么張揚,剛出考場就覺得自己能中,讓家里的小妹弟弟抱著待宰的豬過來迎接。
現在狀元餅都不流行了嗎,改成豬腚注定了京中這習俗怎么變換的這么快。
這豬不錯,嫩肥嫩肥。嘶溜,回家得吃點肉補補,最近都瘦了。
陳妤松幾乎是掛在陳妤果身上出的考場,“累死老娘了。”
她聽前面考生說有人抱豬迎接考生出考場,跟著笑起來,“哪家的傻子,還信這個。”
然后就看見梁夏那張文文氣氣的臉,“”
她家的“小傻子”。
陳妤果扭頭看陳妤松,“姐,你剛才說啥來著”
她故意說,“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當著大夏的面再說一遍。”
陳妤松瞪陳妤果,“大夏。”
嗚嗚嗚大夏居然親自來接她們了。
兩人幾乎是小跑著朝梁夏奔過去,竹簍往地上一放,就跳起來伸手抱她,“你怎么來了。”
虧得她剛登基沒多久,下面的人都不認識她,不然定是滿城轟動。
梁夏眼里露出笑意,雙手從衣袖中抽出來,張開雙臂迎上去。
“來接你們。”
夕陽黃昏,晚霞橘黃,化成一層輕薄的柔紗,披在遠處相擁的三人身上。
沈君牧抬眸看過去,看到的不是少年帝王,也不是未來新臣,而是三個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姐妹,家人般抱在一起。
“到底,還是個少年人。”李錢笑起來。
這樣的一幕,要是往后推十年,怕是都看不到。唯有這個年紀,這個時段,才有這樣的感情。
“你從哪兒弄了個豬”陳妤果湊過去看。
哦,馮相家的那只。
“你說馮相,走就走了,怎么還給我們留了只豬,”陳妤松摸著馮朱朱的背,一下一下的,“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考的如何,就先吃豬慶祝了。”
馮朱朱,“”
沈君牧抿唇,抱著豬轉了個身,不讓她摸了。
梁夏笑,“這豬肥嫩,乖巧。”
“那更適合烤著吃了啊,這么大小的豬,做成烤乳豬最香了。”陳妤松大聲在豬耳朵邊講。
馮朱朱哼哼哧哧拿鼻子拱她。
正巧陳家的人過來接兩姐妹出考場,陳妤松就把自己跟陳妤果的竹簍交給下人,“跟我娘說,我們去大夏那兒了,晚些回去。”
秋闈結束她們也是直接去竇家,吃著竇叔做的飯,聽蔡甜跟大夏對答案,聽著聽著飯就咸了。
哭的。
“考題是李叔選的啊,”馬車里,陳妤松探頭朝外,朝李錢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