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寧是個商人,又跟馮苔等人過了很多年的招,怎么可能是個心軟的菩薩呢。
姐妹倆垂眸朝下看。
季曉兮坐在后院石桌邊,在等馮寧下來。
好像是馮相來了,姐妹兩人在三樓說話。
季曉兮道了聲乖乖,馮阮居然是珍寶閣閣主馮寧的親姐姐
她小幅度扭頭,撩起余光朝身后的三樓掃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見。
她又不會武功,自然聽不見姐妹倆在樓上說些什么。
坐久了有些冷,季曉兮站起來搓搓手跺跺腳,正準備活動活動筋骨暖和暖和,就見來人了。
一群人里,最年輕的都四五十歲,年長者更有七八十歲滿頭銀發的老太太。
“你就是季曉兮”一老者發問。
季曉兮頷首應,“晚輩正是季曉兮。”
她猜到了來的人是馮家人,雖然不知道要殺她的馮苔是哪一個,但季曉兮做為小輩,在禮數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老者目光將季曉兮從頭看到尾,一個孤兒,八方客棧的小跑堂,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廉價的布料,在華貴好看跟保暖實用之間,勉強只能做到后者。
老者收起眼里的打量,臉上只剩鄙夷跟輕蔑,看向馮苔,目露不滿,“這就是馮寧千挑萬選的人”
知道季曉兮出身不好,年紀又小,但是沒想到這么小,才十六七歲,反正她是看不出來這個孩子哪里比她們馮家小輩們出色,值得馮寧把珍寶閣托付給她。
馮苔就知道族老們看不上季曉兮,心里覺得自己的勝算更大了一些。
“我就說馮寧胡鬧,是不是沒冤枉她”馮苔看向季曉兮,微微瞇起眼睛,“鑒寶活動第一名,賞千金。”
馮苔朝后抬手,立馬有幾個下人抬了個箱子過來,沉甸甸的,往地上一放明顯很有重量。
迎著季曉兮疑惑的目光,馮苔親自把箱子打開,露出里面金光燦燦的黃金。
季曉兮眼睛都亮了。
她當皇上的時候,也沒實實在在有過這么多黃金。
“這便是你的獎品,抬上走吧。”馮苔雙手背在身后,語氣像是施舍打發一個叫花子。
季曉兮沒心機,但卻不傻,“鑒寶活動是珍寶閣閣主辦的,請問您是閣主馮寧嗎”
馮苔皺眉,“我是誰跟你有何關系”
“自然有關系,”季曉兮說,“做為第一名,我有權見閣主,而獎品千金,只應該由閣主送我。不然我抬著金子前腳出了門,后腳珍寶閣便報官說丟了千金,我可解釋不清楚。”
“倒是個謹慎的性子。”人群中有人笑了一聲。
“你是看不上千金,還是有別的想法”馮苔冷笑,聲音都沉了很多,“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主意,馮寧只是個小輩,珍寶閣也并非她一人說的算。”
“你若是識相,抬著這千金滾出珍寶閣。你若是不識相,今日怕是要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季曉兮這輩子也就怕過梁佩而已,馮苔跟梁佩比起來,那真是一個金身一個泥身,氣勢跟威嚴都是云泥之別,季曉兮當了六次皇上,豈能被她給唬住
她也雙手往后一背,腰桿挺直,“閣主讓我在這兒等著,我便等著。不見閣主,我今日不出此門。”
不管珍寶閣是不是在挑繼承人,季曉兮都要光明正大地拿走屬于自己的獎品,而不是被人打賞一般,揣著金銀灰溜溜離開。
她贏了,這是她應得的尊重。
三樓上,馮寧倒是微微挑眉,露出意外之色,“她竟有這份氣魄。”
馮阮覺得馮朱朱太胖了,抱久了累手,索性把它放在地上,靠著窗往下看。
季曉兮身上有股氣質,跟梁夏很像,但又沒有梁夏的從容自然,不過用來應付馮苔等人還是綽綽有余。
“你”
后院里,馮苔倒是沒想到一個小跑堂還真是個硬骨頭。
她見季曉兮就自己一人在后院里,瞬間起了別的心思,揚聲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