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是怎么查的案,馮阮得細查詳查才行。”田姜都開始相信鬼神之說了,馮阮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身,這才取得如此功名。
然后她做的那些事情又用鬼魅之法遮蔽,才讓司查不出來。
李錢今日親自來傳的消息,微微笑著說,“司的確查的不夠細,還有一些東西司并未查出來,比如馮阮府里金銀去向,比如馮阮從珍寶閣取的銀子都用在了何處。”
田姜也覺得這般,總歸不是好用處,直到李錢將一份單子遞給她看。
“上面詳細記載了馮府金銀用在了哪里,大人若是不信,在京中最后的這幾日,可以一一核實。”
李錢將紅掌記錄的賬本,摘抄一部分給田姜看,另外一部分送去牢里給季月明看。
聽聞季月明看完笑了,笑著笑著卻哭了。她在牢中跪了很久,說自己糊涂,她所謂的為國為民,不過是私心罷了。
跟馮阮比起來,實在不夠看。她甚至因為私心,險些害了兩位朝中大臣,她愧對百姓,愧對皇上,愧對大梁。
原本還覺得冤枉的人,半句冤都不喊了。
田姜稍微比她固執古板一些,拿過單子掃了幾眼,神色從輕蔑到質疑,最后慢慢變成震驚。
“這、這怎么可能”田姜連連搖頭,抖著手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大人可以去查,”李錢雙手端在身前,“皇上今日讓我來告訴大人這些事情,不過是想讓大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為國為民。”
“皇上說大人即將前往嶺南,希望您一路順風,做個為民的好縣令。”
李錢傳完話就離開了。
他還等著回去看大夏寫卷子呢。
李錢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選的對不對,兩套卷子偏向不同,他選了他覺得合適的一套。
如今梁夏在御書房里答題,李錢惴惴地站在一旁伸頭看,她一皺眉,李錢胸口的心臟就是一緊。
當年他當皇上時,選考題都沒這么仔細過,對科考也沒這么鄭重對待過。
“李錢吶。”梁夏忽然抬頭看李錢。
李錢一哆嗦,手里的拂塵都差點沒握住,顫聲道“在。”
他眼睛緊張期待地看向梁夏,透著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信任依賴。
梁夏笑,嘴角笑意清淺溫和,“卷子選的不錯。”
她看了另一套卷子,覺得兩者放在一起,要是她選,她會跟李錢做出同樣的選擇。
梁夏,“賞你一斤瓜子”
這怕是最摳門的賞賜了,誰家皇上賞瓜子啊。
李錢卻樂呵起來,眼角皺紋都擠出褶子了,眼里光亮明顯,“謝皇上賞”
他抱著那包瓜子,走一路分一路。
之前他覺得羅萱沒出息,得了包桃花酥就炫耀,顯眼沒見過好東西。
一包糕點而已。
現在輪到他了
“皇上賞的,嘗個味兒。”
一斤瓜子呢每一顆都是御賜的可不得顯擺一圈
李錢每人分幾顆。
其實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比賞賜更高興的,是被認可的這份滿足感,尤其是極度缺乏自信的李錢。
亡國之后,他嘴上說著自己是皇上,其實早就丟了屬于皇上的那份心氣跟自信,要不然他也不會當個總管當的風生水起。
他一度覺得,自己只配當個大總管,至于皇上,他不敢想了。
他怕就算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把皇位弄丟,還會落得個國破妻亡的下場。
他像是黑暗里看不見光的人,如今,梁夏把光照進來,給了他幾縷希望。
大夏夸他考題選的不錯。
大夏是誰,是系統公認的千古女帝啊。現在他被大夏夸了,這是不是說明他要是再當皇上選考題的話,也不會那么差勁。
李錢跟系統得瑟,可香了呢
可惜你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