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時正巧從里頭出來,見陳妤果跟個小少年頭對頭,瞬間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果子還是個沒成熟的孩子,一天天就知道搗鼓些炮彈什么的,誰成想都有相好的了,光天化日就抱頭啃哦對不起,她看錯了,原來是錯位。
“都春闈了,你能不能收點心”陳樂時本來還挺心虛,結果看見那包硫磺粉,氣的差點跺腳。
陳妤松看熱鬧不嫌事情大,“什么點心,娘您還給我倆準備了點心”
“你少給我添亂。”陳樂時瞪陳妤松。
因為周魚魚的關系,松果兩人原本初八進考場的計劃推遲到了初九清晨。
趁周魚魚沒注意,陳妤果給艾草遞消息,“跟大夏說,有好貨。”
搞得像是人販子似的,還有暗語。
沈君牧問,“什么是好貨”
梁夏解釋,“就是周小神醫。”
不愧是她姐妹,時刻想著給她搞點有用的人,大梁有果子,是大梁的福氣啊。
現在周魚魚就跟著陳妤果,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
“陳妤果把人留在了陳府,讓我來給你遞個消息,說她明天進考場后,你自己去提貨。”艾草忽然瞥見遠處起了濃煙,瞬間站起來。
她分清方向,扭頭跟梁夏說,“大夏,馮府走水了。”
天色漸晚,暮色四合,滾滾濃煙從馮府往外冒。
“走水了,救火”
御林軍就守在馮府四周,見火勢起來的時候立馬大喊救火。
有她們在,火勢不至于往周邊蔓延,但整個馮府卻是從內部往外燃燒起來,濃煙嗆人暗火猩紅,一時間逼得人無法靠近。
馮府著火的時候,一輛馬車正從馮府周邊不遠的地方離開。
駕車的是一對身著黑衣的孿生姐妹,車廂里坐著馮阮以及靠在她懷里宛如睡著了一般的王氏。
紅掌抱著馮朱朱坐在兩人對面,滿臉愧疚自責,“對不起主子,屬下無能,沒能找到小神醫。”
明明人就在京城,為什么就找不到呢。
他就像湖里的一尾活魚,只能看見湖面有漣漪,卻是撈不到他。
“不怪你,我猜到了。”馮阮將王氏身上的大氅往上拉了拉,動作溫柔地攬著自己的夫郎,眉眼平靜。
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不至于拖到現在。
對于別人來說,這是一輩子,可對于她跟王珂來說,這不過是萬千小世界里的一個罷了,脫離這個世界她們還有別的旅程,倒是沒那么多感傷以及離別愁緒。
王珂已經陷入昏迷,本就不穩的神魂快要離體了,等她們離開京城趕到王家,也許能見王母最后一面,算是全了王珂的心愿。
“我們走后,你跟她倆帶著朱朱去找馮寧,馮寧會好好安頓你們。”
馮阮說,“或是改名換姓過普通人的生活,或是跟著馮寧做事,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我們想跟著主子跟主君,我們哪里都不想去。”紅掌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幾歲的時候跟兩個姐姐被馮阮撿到,隨后一直跟在她跟主君身邊生活長大,在她們眼里,馮阮不是什么右相不是什么大人,僅僅是她們如母如姐的親人。
紅掌眼淚掉在馮朱朱身上,馮朱朱哼哼哧哧拱動,要往王氏身邊去。
紅掌抱住了馮朱朱,哽咽說,“朱朱乖,主君睡著了,你別吵醒了他。”
對于他們來說,五感喪失的王氏只是睡著了而已,總會醒來的。
馮阮嘆息,卻沒說什么。
她經歷過太多離別的了,以至于已經麻木,心緒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