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錢笑,“艾草說馮相把家偷偷掏空了,東西能賣的全賣了,據她估摸,馮府的米面最多夠吃五天。”
今日二月初四。
李錢有些疑惑,“可探聽到的消息是,馮相打算二月初九跑路。”
“你覺得她會什么時候跑”梁夏考李錢。
李錢想,“初九吧。”
春闈開考,朝中上下矚目,小皇上梁夏肯定分身乏術,所以在這時候跑是最好的時機。
不得不說,馮相是會挑日子的。
梁夏微微搖頭,“我要是她,我就初八晚上跑。你要是不信,咱們打個賭。”
李錢來了興趣,“賭什么”
梁夏眨巴眼睛,“賭我哄沈君牧的時候,你假裝看不見。”
省的他在旁邊一臉看透的表情,搞得她這個臉皮薄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梁夏嘴角抿出清淺笑意,顯然勢在必得,抽出手,掌心朝上,“如何”
李錢挑眉看梁夏,梁夏難得紅了耳朵。
橫豎他不虧,李錢伸手將自己右掌蓋在梁夏右掌上,“成交。”
就這么,把沈君牧“賣”了。
從二月初四到二月初八,三司共傳喚了馮阮三次,事情都問的差不多了。
一是功名,二是血脈。
功名的事情不存在作假,但馮阮跟珍寶閣閣主馮寧是親姐妹的事情卻是千真萬確。
最近幾日朝上針對這事一直在爭吵,那便是馮阮不能擔任右相一職。
就算功名是真的,但這并不能說明馮阮沒有受賄跟以權謀私。說到底,還是馮阮站的太高了,死罪能免但活罪難逃。
在這種新皇掌權的時候,除掉馮阮這種影響新皇的大樹,是最好的選擇。
鯨落萬物生。
春闈即將開始,一些人是該給新臣挪位置了,讓新臣在廣闊的朝堂上肆意生長,而不是活在大樹的陰影下畏手畏腳。
群臣思量之后,給出最好的選擇
將馮阮流放,然后暗殺。
她死了,才徹底對朝政沒有影響跟干涉,否則總會有人試圖攀附馮阮,這股朝臣勢力始終存在。
這就是權臣的宿命,不得善終。
在這種生死話題下,關于馮阮的一件小事就顯得無關緊要。
熟悉的偏門門口,蹲著一灰一白兩朵蘑菇。
艾草在門外,梁夏在門內,沒過多久,梁夏身邊又蹲了個沈君牧,沈君牧身后墜著報春跟李錢。
“你那不是外人又來了”艾草聽見了聲音。
梁夏將手里的瓜子分給沈君牧,笑著應,“嗯。”
沈君牧看梁夏,梁夏道“在說馮阮的事情。”
是她讓人去喊的沈君牧。
“馮相那外室不見了,從上個月的月底就不見了,”艾草說,“我去她新租的庭院里看過,什么東西都沒有,像是沒人居住。”
不管是可郎君還是珂公子,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