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自己的藥箱,里面是各種銀針。
銀針平平無奇,能救活人的是他自己。
陳妤松跟陳妤果好奇,畢竟來都來了,也不在乎這么會兒功夫,便都湊到屋里,跟言五梅盛一起看周魚魚救人。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三針下去,言佩兒開始皺眉,屋里響起了抽氣驚喜聲,但誰都沒敢說話,全聚精會神地看著。
五針下去,言佩兒開始哼哼。
言五無意識往前走兩步。
最后兩針扎完,周魚魚收針的那一瞬間,言佩兒的靈魂瞬間歸位,身體跟著拔針的動作,一個猛子從床上坐起來。
陳妤果看得目瞪口呆,直呼,“臥槽臥槽臥槽”
別的形容詞她實在想不起來了,一時間唯有這個兩個字能表明她震驚的心情。
這簡直是醫學奇跡啊,植物人都能救活
那她太姥姥哦,她太姥姥都是堆白骨了,怕是不太行。
陳妤松也傻眼了,神醫不愧是神醫,不怪外頭傳的那么邪乎,原來真的能“起死回生”啊。
起死回生的言佩兒疼到淚花都飆出來,感覺那針像是釘在她靈魂上,疼到忍受不了,之前還覺得有些不契合的身體,這次是徹底契合了。
回不去了,言佩兒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完成任務前都回不去了。
她一想到還得上朝打工,瞬間悲從中來,嗚嗚著哭,“我都看見我八百米的大床了,還有我那兩百米的鏡子嚶嚶嚶。”
言五眼淚也掉下來,扯著袖筒擦臉,是大人,是她那個嬌氣的大人。
梅盛眼里帶出笑意,側頭跟眼眶紅紅的梅一說,“給她打一面大的鏡子。”
兩百米怕是有些難度,但二十米還是可以的。
她要,他便給她做。
“大人,”言五伸手捧著言佩兒的腦袋來來回回看,“真醒了,是真醒了。”
言佩兒抱著她哭,“言五,我本來都快回家了嗚嗚嗚。”
“現在就回家了,現在已經回家了。大人別怕啊,咱們已經到家了。”言五一手抹著臉上擦不完的淚,一手輕輕拍言佩兒的后背。
不管是什么性子,始終是她家大人,只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梅盛低著頭,手從眼尾撫了一下,始終克制地沒往前走。
言佩兒嗚嗚著,跟著受了無數委屈后回家撒嬌的貓一樣,哼哼唧唧,尤其是發現自己后腦勺涼颼颼的,更是瞬間炸毛,“我禿了,我年紀輕輕怎么就禿了qaq”
她暈倒前明明還一頭秀發呢
這比沒有床跟鏡子還可怕,言佩兒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人都傻在了床上。
“沒禿沒禿,還能長回來呢。”言五哭著笑著哄她。
言佩兒看了眼言五,又往床邊看,視線在梅盛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匆匆移開,擁著被子小聲說,“但是好難看。”
“不難看不難看。”言五尋找別人附和,扭頭看梅盛,“對吧主君,是不是不難看。”
梅盛沒糾正這個稱呼,只輕輕點頭,認真道“很好看。”
言佩兒紅了耳朵,低頭搓被子。
陳妤松雙手抱懷,目光在梅盛跟言佩兒間來回,此時此刻無比懷念大夏,大夏她總能隨時隨地地掏出瓜子。
這樣的場景,就得配點瓜子來看才行。
梅盛這才回過神,像是在意識到屋里還有其他人在。
“多謝兩位,此等恩情無以為報,日后若是有用到我梅盛的地方,盡管說一聲便是。”梅盛行禮。
陳妤松陳妤果哪里能受他的禮,連忙又還了一個,“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那啥,天色也不早了,既然言大人已經沒事,那我們就回去了。”
這事回去說給她娘聽,她娘肯定不信,太邪乎了,什么藥都沒用,十針這么啪啪啪扎下去,人就好了
陳妤松連連感慨,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