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魚魚看得高興,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里全是亮起來的煙火光亮,甚至雙手鼓掌,示意她再來一根再來一根。
可惜一共五根,全點完了。
幸好大夏不知道她做了仙女棒,陳妤果莫名心虛。
“我還做了煙花雨,”陳妤果聲音小小的,怕陳妤松聽見,跟周魚魚道“彩色的呢,到時候要是有剩下的邊角料,我再多做幾個帶顏色的仙女棒給你玩。”
周魚魚小雞啄米連連點頭,這么好玩的東西,是要多做一點。
他想了想,從藥箱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個秀氣的字
周。
陳妤果借著車里微弱的燈籠光亮才瞧見他紙上寫了什么,“你姓周”
周魚魚點頭又搖頭,原身姓周,他沒有姓,他代號是a,魚魚是他有自己的意識后,給自己取的名字。
周魚魚是快穿任務者,他的任務是“醫”,游走于各個需要神醫但又沒有神醫的世界,去救那些對世界氣運有影響的人。
他們任務者里最高等級的是s,向來執行的是最高難度“權”的任務。
或是炮灰,或是反派,或是善人,身份不固定,但目的相同,就是幫這個世界的“根”茁壯成長,讓她從小苗苗長成大樹,最后能支撐起這個世界的氣運,庇佑這一方百姓。
不然“根”死了,萬物沒了氣運庇佑,會慢慢喪失生機。
到時候人性嗜殺貪婪的本性會被無限放大,戰火不斷萬物凋零,最終走向滅亡。
當“根”消失的時候,這個世界也會被異勢力入侵,成為它們堆放垃圾的垃圾場。
一個小世界的消失不重要,可如果很多小世界都消失了,那世間就會少了生氣,他們的體系也會收到影響。
主神沒了生命力會死機,他們這些任務者也會變成一串數據,從而被歷史抹去。
周魚魚看陳妤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異世界過來的,原身或是死亡了因為機緣巧合被吸入此地,亦或是跟他同僚“系統”簽訂了協議,過來輔佐供養本土的“根”,直到完成任務才能回去。
不管是哪一種,都算他同事。
“我姓陳,叫陳妤果,外頭駕車的人是我姐陳妤松,”陳妤果收起紙,跟周魚魚說,“你是不是來投奔親戚的啊。”
陳妤果略顯心虛,“那啥,言大人她吧,半年前變了個性子,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一定能不能認出來你。”
陳妤果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炸了言府糞坑的問題。
她看周魚魚,見他年紀小,便說,“到時候梅府你要是住不下去,可以來陳府找我們。”
她
給他安排個活兒,至少能活下去
陳妤果想,把他賣進宮里給大夏打工,總比被人賣進青樓里好吧
她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好人啊。
至于收留他,開玩笑,她每個月幾文錢的月錢,連仙女棒都搞不起,哪里養得起他。
周魚魚哪里知道陳妤果想把自己賣進宮里當小太監,還一臉開心地看著陳妤果,連連點頭。
跟住在梅府比起來,他更想看彩色的仙女棒
陳妤果也很開心,看著周魚魚,心想這要是送進宮里,自己多少能落點銀子吧,到時候她跟這小金魚五五分,簡直兩全其美啊。
馬車停在梅府門口,陳妤松下去敲門。
梅府里,言五已經回來了。
她一身風霜,站在床邊,人都老了十歲不止,“我去城南找了,沒找到。”
幾年前,有個娃娃臉的小少年提著藥箱,過來遞給她一張紙,上面寫著
我欠言佩一個人情,將來若是她有性命之憂,往城南方向尋我。
落款周。
那時候言五只當是個玩笑,誰家的小公子沒看好,過來神神叨叨逗她玩。
但笑過還是把紙收了起來,隨手夾在一本書里。
后來,周小神醫的名聲越來越響,言五開始想起那張紙,便把它從書里拿出來好好保管,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