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御史也頓了頓,像是沒想到皇上這么捧場,一時間她感覺自己像個說書的,講的是“奸臣馮阮的過往史”。
“馮相既然跟珍寶閣的閣主是親姐妹,此事為何不對外公開你以此隱瞞關系做到了右相之位,這些年,珍寶閣沒少在背后出力吧。”
如果馮阮公開跟珍寶閣的關系,那她最高位及四品,不能握有重要實權。
可馮阮何止四品,她手里一度擁有替先皇批閱奏折處理朝政的大權
眾臣又想到了一個詞,買官。
這么一想,很多事情都合理了起來。比如馮家人找到了馮阮,然后為了讓珍寶閣的生意做的更大,于是花錢一路買官,從最初的七品官到如今的一品。
馮阮站在了權力的至高位,那珍寶閣行事會更為便利。
田御史慢條斯理地說,“這兩件事情哪一件分開看都有問題,結合在一起問題更大。”
她道“我今日只想問馮相,您的功名有幾分真您跟珍寶閣的馮寧是否是血親,這些年您一路高升至右相,珍寶閣出了多少金銀”
御史臺查到這兩件事情的時候,興奮至極,這簡直就是馮阮的死穴,是她解釋不了的東西。
一個是突然擁有的頭腦,一個是無法抹去的血緣關系,哪一個都能釘死她。
至于收受賄賂都是些小事情了,誰當官不貪啊,馮阮被稱為奸佞之臣,眾人能知道她不貪嗎這不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有什么可說的,要說就說些大的。
再說受賄的話,馮阮若是手腳干凈一些,可能都找不到證據,但這兩件事情,御史臺是人證物證具在。
從半年前,廉鶴背叛御史臺投向馮阮開始,御史臺便在籌備這些了。
因為言佩參錯了人,她們需要別的事情,更大的事情,來遮蓋此事。
她們原先也沒想到,言佩會直接越過她們去參齊敏,更沒想到先皇直接斷了此案不給回旋的余地。
季田兩位大人,那時候便開始合計,若是此事暴露該如何是好,言佩不能出錯,御史臺的權威更不能動搖,所以,馮阮只能去死了。
若不是今日此案重審,御史臺不會貿然朝馮阮發難。
小皇上有手段有智謀,朝堂成了某一派的一言堂反而引起她的不滿,不如她們跟馮阮彼此制衡,達成和諧的表象。
這是她們原本的打算。
可御史臺始終沒想到,事情會發酵的這么快。
問題的關鍵,還是出在了言佩身上。她抽風了一樣,在朝堂上瘋言瘋語的把廉鶴反手賣了,這才導致整個御史臺后院主屋著火,急著用馮阮這兩大缸水來救火。
田御史再次拱手行禮,“皇上,臣要問的就這么多了,臣這邊有人證物證,若右相有何疑惑的地方,臣可以找人來跟她對峙。”
梁夏聽完了所有的事情,看向馮阮,“你有何話說”
馮阮只道“臣行事無愧天地,功名清白干凈,若是不信,盡管去查我當年的卷宗。”
“那跟馮寧的關系呢”田御史幽幽問,“莫不是這個妹妹也是假的”
馮阮站出來,“臣是考完功名才知道自己的出身,所以不存在買官跟舞弊的可能,臣位及右相是臣自己的本事,跟珍寶閣無關。”
以往馮阮出列,身后會嘩啦啦跟著一群人附和,如今放眼望去,唯有心腹站了出來。
往常那些跟在馮阮后面的人,今日竟低著頭處于觀望的姿態。
御史臺的證據太足了,跟如山的鐵證比起來,馮阮的口頭辯解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她們聽完這些,私心里已經開始懷疑馮阮功名跟官位到底是怎么來的了。
這世上有人會突然癡傻,但很少有人能一夜開竅連中六元,她們不信,這事不管說給誰聽,都沒人信。
比起仙人夢中指點,大臣們覺得馮阮利用馮家財富買官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