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郎帶沈君牧回去換衣服了,都回到自己家,還穿著身不合適的女裝多不舒服。
“你身上這身衣服也不像個富貴人家的,”沈夫郎笑著說,“都起毛了。”
冬季的布料本就棉布偏多,磨磨蹭蹭穿的久了,總能看得出來。
沈君牧換成自己的青色冬袍,低頭卷巴起梁夏的那身衣服,想塞包袱里給她帶回去洗洗還給她。
“疊衣服哪有這樣疊的。”沈夫郎攔著沈君牧,本來想自己上手,但一想沈君牧也不是歲的小孩了,便站在一旁,口頭教他。
“把衣服攤平展開,一只袖子一只袖子疊。”
沈君牧抿了抿唇,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只低頭把衣服放在床上,按著爹爹教的,慢慢疊。
手指碰到的每一處,都覺得指尖微熱。明明寒冬,等他疊完,臉都是燙的。
等疊好,沈君牧雙手捧著給沈夫郎看。
“疊的還挺好,我給你找個包袱皮裝上,回去還給人家。”沈夫郎轉身打開衣柜。
沈君牧不由低頭看手里,梁夏現在已經是皇上了,這身衣服她以后應該不會穿了吧。
看著衣服,他莫名想起李錢的話,說衣服洗的干干凈凈才給他穿的。
沈君牧之前因為別扭,一路上沒低過頭,如今把衣服換下來了,他才垂下眼睫,鼻尖靠近梁夏衣服的衣襟,果然嗅到淡淡的皂角味道。
他只穿了一個時辰,又是外袍,還未染上他身上的氣味。
那還給她洗不洗呢
沈君牧開始犯愁。
從后院去正廳的路上,沈夫郎忍不住問兒子宮里的事情,比如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沈君牧都一一回答。
沈夫郎問,“那玥太君后待你如何”
沈君牧點頭,“他待我像爹爹待我一樣。”
想了想,覺得輩分不對,又改口,“像哥哥待我一樣。”
沈夫郎,“”
怎么聽起來有點亂呢。
“那小皇上呢”沈夫郎問。
沈君牧下意識站直身體,“她對我還行。”
親自給他做糕點這種事情,爹爹沒問,他就沒說。
沈夫郎也點頭,“我覺得也是,小皇上跟你年紀相仿,今日出宮都帶著你,想來對你還不錯,知道你在宮里一切安好,我這顆心都放下了。”
沈君牧松了口氣。
武將家里不講究什么不同席,今日梁夏過來,妻夫兩人作陪,四個人同桌吃飯。
今日原本不知道沈君牧會回來,飯菜都按著正常口味做的,辣菜偏多,唯一稍微帶點甜口的那道菜還擺在了梁夏面前。
梁夏低頭看了一眼,然后突然開始跟沈瓊花妻夫兩人說起言府的事情。
“言佩我跟她接觸的不多,但平時見她都是個沉默的性子,誰能想到竟要跟言府分開過了。”沈瓊花聽完言府的事情都覺得離譜。
那是親爹嗎怎么偏心偏成這樣,像她四個孩子,就一視同仁,從未偏袒過誰,連小兒子沈君牧都不例外。
當時懷上沈君牧的時候,別人都說看起來像個女兒,家里也就做好了四個女兒的準備,結果到生的那天才發現是個兒子。
后來隨著沈君牧長大,習武的天賦也越發明顯,沈瓊花一拍大腿,心道兒子又如何,既然這么有天賦,拿針繡花多可惜,不如當女兒養算了。
沈夫郎也點頭,“孩子多了最怕一碗水端不平。”
他注意到沈君牧捏著筷子安靜吃飯,想著今日辣口的菜多,正要給他夾別的菜,就見沈君牧筷子往前一伸,已經吃上了。
沈夫郎,“噯”
沈夫郎看了一圈,才發現小皇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悄無聲息地,趁她們兩口子說話走神的功夫,把那盤甜口的菜挪到了沈君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