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已經沒機會了。
是的,他輕易地放棄了。
太子才是阿嫵最好的選擇,也是最能護好她的人。而且,她如今顯然也已經喜歡上了太子,不是嗎
他此番來,倒也沒有別的想法。他只是想再看她一眼而已。
容謹最后再深深地凝視了酈嫵兩眼,淡然地對她笑了一笑,然后策馬轉身,靜靜離去。
酈嫵手里握著弓箭,怔然地坐在馬背上,望著那個遠去的熟悉背影,微微咬唇。
蕭衍瞥了酈嫵一眼,然后目光冷冷地掃向蕭訣“你跟著孤做什么怎么,是想要陪孤和太子妃一起狩獵嗎”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從襁褓中就被冊立太子,蕭衍天生威儀凜凜,尤其是冷著臉時,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壓,令蕭訣有些透不過氣來。
以前人家稱蕭訣為“混世魔王”,他在自己父親,甚至在嘉文帝面前,都敢玩笑幾句。唯有在太子蕭衍面前,尤其是在他冷著臉,肅著表情的時候,連蕭訣都不敢放肆。
若不是對酈嫵的感情已經成了執念,否則蕭訣也不會硬著頭皮頂著蕭衍的忌憚堅持到現在。
此刻面對蕭衍冷冷的視線,蕭訣只能道“沒有跟著太子您,我只是路過這里,正打算往前面去而已。”
說罷也拍馬走了。
蕭衍懶得再看蕭訣,翻身下馬,將酈嫵獵得的野兔撿起來,走到酈嫵的馬旁,將野兔放入她的鞍袋中,淡淡道“繼續。”
酈嫵點了點頭。斂下心中復雜的心緒,繼續狩獵。
隨著縱馬林中,狩獵一直繃緊的心情,沒多久,酈嫵又完完全全地投入到了狩獵的緊張與刺激感中。
雖然司天監選的是一個好日子,晴空萬里,艷陽高照。但奈何已至深秋,且今日風略微有些大,吹得樹林颯颯作響,涼意拂面。
半晌之后,酈嫵白皙的臉蛋上暈染了一層緋紅,不知是被風吹出來的,還是因為太過興奮。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參與狩獵,收獲不錯。
鞍袋里裝了幾只野兔和雉雞,也許對別的狩獵手來說,這不算什么,但對于酈嫵來說,已經可以算是收獲頗豐了。
看到一直沉默跟著自己的太子,這會兒又驅馬朝自己而來,酈嫵揚起笑臉,問“殿下,我厲害嗎”
“嗯,央央厲害。”蕭衍毫不吝嗇地夸贊。
掃了一眼酈嫵笑盈盈的嬌靨,還有似星光一樣璀璨的眼眸,蕭衍將馬兒與她的小紅馬并近,忽地探身,伸長手臂將她拖過來,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馬背上。
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他卻做得快速而輕松,酈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低頭吻在了那嫣紅的唇上。
周圍風聲過耳,遠處山林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還有狩獵手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酈嫵不太適應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的親近。雖然二人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但這是白日里,還是曠野中,若被人撞見,也足夠失儀和羞人了。
但太子殿下仿佛無所顧忌,不斷地加深這個吻,直到彼此呼吸都急促起來,明顯有失控發展的趨勢,他才艱難地停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蕭衍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醇厚的酒釀,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酈嫵的臉都被他滾燙的氣息烘熱了,人也仿佛醉了一樣,眼底含著迷離的水光,“這還在狩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