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使劍的修士何止上萬,然而能修煉出劍意的人卻不多。以手中長劍修出劍氣者大有人在,好比程子規,雖然也使劍,亦能發出劍氣,而其本人卻是法修,與白行簡一樣精通術法。手中長劍只是武器,與白行簡情況分外一致。
而嚴禮卻情況不同,他明顯是一個純粹的劍修,并不依靠其它外力手段。這樣的修士其實最難對付,因為他只有手中一把長劍,并不會受其它束縛。因果道修士亦是如此,對于劍修來說,所謂因果,直接斬去即可。
而嚴禮也早已跨過發出劍氣的境界,來到下一層,劍氣中蘊含劍意。而且嚴禮雖是水靈根,其劍意卻天然蘊含冰之劍意。這便是各家族精心培養的子弟,即使是程子規,若不是碰上同樣精通術法的白行簡,程子歸未必會敗。
冰之劍意已然逼近白行簡,冰寒徹骨的劍意中,有一種情感雖然稀少,卻很純粹,那便是殺意。
嚴禮自修道以來便跟著景安元君,景安元君心中所思所想,嚴禮是最明白的。白行簡成功繼承握奇經后,景安元君有多少日子徹夜難眠,嚴禮是看在眼里的。為了景安元君,嚴禮多少也受其影響,對白氏天然帶上偏見。
而給嚴禮取名一個禮字,景安元君心里什么意思,已然是分外明了。
白行簡已經將拂塵換成長劍,在純粹的劍意面前,白行簡以因果之力構筑的手段或許不會太有效果。所以白行簡選擇同樣以長劍回擊,這也是對一個劍修的回應。
輕輕遞出一劍,白行簡同樣劃出一道劍氣,與嚴禮那道冰之劍意相撞,兩者同樣化于無形。高臺之上景安元君面無表情,看不出心里的真實想法。明若元君面上含笑,和以往神色大不相同。
所謂太極劍法,本就是陰陽流轉,劍心通明圓滿,便有無上之劍。白行簡雖不是天生劍心,卻有一顆先天道心,道中之劍,雖無劍意,卻已勘透劍道。劍意也是從道中領悟,凡道者,皆由心而入。
白行簡這一劍雖然看似輕緩,卻暗含道心。道中真意,自然消解劍意。兩道劍氣相撞,沒有掀起一絲波瀾,紛紛化于無形之中。
嚴禮眼神凝重,沒想到此人竟然能輕松化解他的劍意,難道她也是劍修白行簡所學頗雜,嚴禮在看其比試時,還以為拂塵才是她的主要兵器,劍只不過是其基本配置而已。現在看來,卻是自己看走眼了。
將手中劍握緊,嚴禮并不氣餒,老
祖之前就教導過他,白氏家傳功法雖然精深高妙,卻也不是毫無破綻,只要專修斬斷因果之技,那便不會受因果所制。
嚴禮手指拂過護腕,玄色護腕上面的藍色寶石閃過一抹暗光,隨后嚴禮手持長劍沖將上去。他是專修劍道不假,可該有的防護措施也一點兒不少,他并不是迂腐之人。
兩把長劍撞擊在一起,白行簡頓時察覺到,自己的禁靈術好像又不靈了不過無所謂,白行簡心中輕笑,她又不是靠這個取勝的。
隨后兩人于瞬息間過招十余次,劍與劍相互碰撞,金鐵之聲不絕于耳。
終于趕到臺下的白靈筠幾人都看呆了,這怎么看著頗有幾分死斗的意思雖然九卿子弟與六部子弟多有不和,但大家都會選在秘境之中了結恩怨,像這樣在公開場合打生打死的,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