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若元君落座,殿內鴉雀無聲,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和方才的情景大相徑庭。
明若元君端坐,懷里抱著玉圭,和周圍的修士意外地搭調,眾位大能看起來就像是那壁畫里的人物,特別有意境。
隨著明若元君一聲啟,今日的集議便算作正式開始。而白行簡本人還在司天臺,她體內靈氣耗盡,剛服用過清露飲,此時正在打坐調息。乘黃則盤臥在她身邊,作守衛狀。
因為是逍境元君和輕羅元君擒住的合浦元君,兩位尚書便開了頭,講了講事情的始末。甭管在場諸位大能信不信,反正兩位元君的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就連兩人為何會發現合浦元君都解釋得合情合理。
故洺元君雖然沉默不語,但她的表情明顯表示出她本人正處于憤怒之中。
今日梁氏在場的除了故洺元君外,就只有一位掛職侍中的煉虛期修士,梁氏之衰落可見一斑。
“合浦元君盜掘皇陵一事絕對屬實,本座與輕羅元君有留影石為證,合浦元君是否出于自愿而打開太宗皇帝陵寢,也可請太常推演。”逍境元君說著,便提及明若元君。不少大能視線轉移,明若元君有這個本事不假,然而她會這樣做嘛
明若元君輕咳一聲,“無論合浦元君出于何意進入太宗皇陵,兩位尚書也不該對一位尚有爵位在身的合體期修士動用私刑。”明若元君此言一出,舉座皆驚。逍境元君和輕羅元君竟然這般大膽,敢對同為合體期境界的合浦元君下手
“你們”故洺元君霍然起身,周身靈力激蕩,隱約間好似有什么領域展開了。
逍境元君似乎完全不意外的模樣,一旁的輕羅元君笑著說道,女修面容秀美,有一種特別的溫婉,可能和她是單水靈根有關。
“本座與逍境道友以為僅憑合浦一人,不足以犯下這樣的大案,其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亦或者同謀。且謀大逆是寫在律法里,十惡不赦的那一款,便是略動小刑,不也是應該的嘛”輕羅元君不愧從小便熟讀律條,在這方面少有哪位修士能勝過她。
輕羅元君這話便說得有些誅心了,合浦元君乃是合體期大能,能在背后指使他的人,該是何等修為還是此事實際上是故洺元君在做,她不僅是九卿,更是整個梁氏一族的族長,合浦元君不過是替她背了黑鍋。
“本座也以為合浦的說法過于牽強,侯爵的俸祿足夠他本人修煉,且有富余。更不用說他身上還兼著侍中的職銜,又怎么會缺靈石用呢”逍境元君的話更是曖昧不明,合浦元君的俸祿確實足夠他使用,可底下還有梁氏這一大家子呢。族內繁衍的子弟越來越多,可堪培養的就那么幾個,日漸一日,頂頭沒有大乘期修士坐鎮,卻要維持往日的排場,可不就坐吃山空了。
故洺元君在明若元君的眼神示意下終是憤憤坐了下來,因為此次是討論關于合浦元君的討論問題,所以同為梁氏族人的故洺元君自是不好開口。
兩位尚書說完,均看向對面,不知哪一位會替梁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