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黃
乘黃溫馴地蹭了蹭明若元君手心,元君微微抿出一抹笑,她和乘黃也是老朋友了,不想已經過去這么多年。
明若元君帶著白行簡身形一動,兩人就坐在乘黃背上。乘黃身形很大,即使是兩人坐其背上,依然不會感到擁擠。
乘黃感知到兩人坐好后,便向空中飛去。乘黃速度極快,白行簡幾乎快要看不清周圍閃過的風景。
明若元君神色淡然,她對乘黃的前進路線十分熟悉。乘黃已至七階,和明若元君心意相通,不用明若元君出言,便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不一會兒的功夫,乘黃便帶著兩人來到一處浮島,望著眼前巍峨雄偉的皇城,白行簡有些明悟,當初那位穿越者前輩為什么要把皇帝制度搬到修真界來。即使是風光這一時,留下來的政治遺產卻是不計其數。
浮島依靠一座超大型陣法維持運轉,其上宮殿巍巍,又豈止是壯麗二字可言。只是這偌大的浮島上卻是毫無生機,看著富麗堂皇,卻只是一個華麗的空殼。
皇室絕嗣后,幾位大能在浮島之下另設機構辦事,只有舉行朝議時才會到浮島上來。朝議分為廷議和集議,京州只有五品及其以上官吏才可以參加廷議,三品及以上才能出席集議。
而逍境元君和輕羅元君要求召開廷議,就是想在京州所有高階修士面前狠狠打梁氏的臉,其用心可見一斑。
乘黃并未去往宮城方向,而是去了原九卿的辦事機構。
太常寺雖有寺名,但其建制卻是一座高塔模樣,非磚石堆砌而成,看著更像是一座木制建筑。白行簡現在只是煉氣修為,即使能感覺到此處有些不同尋常,但還是看不到全貌。
明若元君帶著白行簡進入塔內,此處也早已空置,所有有關文書均已挪到下方。每上一層,明若元君的臉色便莊重一分。白行簡年輕不知道,當初明若元君的仕途,便是從此處開始。
而每上一層,白行簡感覺體力靈力愈發活躍,好似有什么東西在召喚她似的。這是因果之力產生的反應,此處必有不尋常之物。
直到第八層,這里與其它層不同,因為這一層是半露天狀態,清凌凌的石面散發著溫潤的光。中央石臺上放置著一面日晷,獨自在這里歷經了數千萬年的時光。
明若元君除過太常之外,還兼管著正三品的司天臺,而此處便是當初縹緲元尊建造,將太常寺與司天臺合二為一。如今雖然太常寺挪到下方,但整個京州也找不出比這處位置更好的觀天臺,所以司天臺便留在此處。昔年明若元君還未避世時,便不時來此觀天,推演過去未來。
看著熟悉的光景,明若元君伸手摸了摸白行簡發頂,“以后你也會來此處,本座會為你布置好一切。”不知為何,明若元君這話讓白行簡心內一酸。
隨后明若元君帶著白行簡登上第九層。第九層和白行簡想象之中有些不太一樣,這一層的空間并沒有多么大,方圓數尺的空間內只有一座供臺,而供臺上供奉著一尊一尺長的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