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簡熟練地和白靈筠幾人換上統一的衣裳。對于這種有數千萬年歷史的傳承,她心里是尊重的。白行簡并不因為自己多活一世便自傲,前世幾十年放在如今的修真界,尚且比不過煉氣修士。白行簡的優勢是她已經成熟的心智,可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比別人少走幾步彎路,這已然很難得了。
和光真人和暄峒真人讓這些孩子們按照方位站好,每人手執白色長羽。
和光真人聲音是少有的威嚴,“起,祭四方、山川之舞。”和光真人一聲令下,眾人俱都動作起來。
只見數根白羽被依次舉起,少年們邁著靈動的步伐,跟隨前人的腳步慢慢流轉起來,白羽時高時低,每一步都踩在節點上。
整體速度其實并不快,有一種緩慢流淌的美感。白行簡覺得這與其說是舞蹈,更不如說是一種儀式。
為祭祀而舞,自有不凡之處。
和尋常樂舞不同,白氏傳承下來的舞除非在重大場合或者有大事發生時,否則是從不輕易示人的。
然而和光真人臉上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可以說有幾分嚴肅。因為這些孩子雖然步調相同,但細微處總是連接不到一處去。但凡有一絲不合拍,整個儀式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為什么說習舞對白氏如此重要,原因在于舞之下所隱藏的道。傳聞高深者能夠溝通天地日月星辰,感悟大道法則。
以降雨為例,無論是煉氣、筑基修士亦或者更高階的金丹、元嬰修士,其所施放的靈雨術都是以消耗靈力為代價。而靈力并不會憑空產生,如果哪一天此方世界靈力耗盡,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支應,這便是末法時代的由來。
而祈雨之舞則可以規避使用靈力,直接引動大道法則降雨,一位煉氣圓滿修士所舞,便能產生和筑基修士使用靈雨術差不多的效果。
即使是白氏修士,若未能修煉本家秘法,便是作舞,也引發不了奇異效果。像那些比較高級的祭祀之舞,即便是元嬰、化神修士,沒有那個天賦也是白搭。
和光真人運丹田氣道,“止。”
幾人緩緩而停。
和光真人對眾人道,“其余人四散開來,看五丫頭如何作人舞。”不是和光真人抓典型,而是白行簡的水平確實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
白行簡把手中白羽交給白靈筠,自己走到中央,等到和光真人頷首后迅速進入狀態。
只見白行簡雙袖開合,邁著早已諳熟于心的步伐,仿佛林中靈鹿一般。
一舞作罷,天上月一瞬間閃過微光,只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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