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殊維持表面冷漠,“我不是故意的。”
“朝朝當然不是故意,是朝朝不小心。”
“不不不”
朝殊拼命搖頭,在男人不斷的言語下,朝殊終于忍無可忍地推開他,眼神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崩潰,看向他,“我不是故意的。”
可男人漫不經心地說,“我不在乎,你看,你打斷了我的腿,我都不會生氣,哪怕你現在想殺了我,我更不會生氣。”
朝殊被他的話給怔住,而男人幫他將剩下的衣物穿上去,薄薄的衣料貼在肌膚上,讓他渾身顫抖了一下。
男人注意到,唇角彎起,帶著笑容,似乎很享受這一切。
“朝朝,你跟我說了這么多話,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剛剛還強勢的男人,轉瞬又恢復往日溫和的表面,取出放在角落里的拐杖,一步步往房間外走去。
朝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看到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變成一瘸一拐,需要拐杖支撐,朝殊說不上來的感受,特別是造成他變成這個樣子的人,是他本人。
可無論他心里多么愧疚,朝殊的眼神還是落在玻璃窗外,他知道每次男人一回來,這座小島的安保人員將會離開,這座困住他的小島,也只剩下他們。
所以這也是他離開的好時機,為了這一天,朝殊已經準備了好久,甚至為了不讓男人防備自己,他安安分分待在這里五年。
五年。
朝殊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會是什么樣,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這里,所以在男人去樓下給他倒水,他算計來回需要十分鐘,所以他利用這十分鐘的機會,快速地將床單扭成一團綁在窗戶上,造成他跳下去的假象。
然后自己則是躲進衣柜里。
朝殊做得很好,以至于男人從樓下不緊不慢地走上來,發現窗戶打開,還有朝殊所做的“杰作”后。
朝殊聽到男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輕不重,配合這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很快,男人離開屋內。
朝殊也順勢從衣柜里走出來,他并沒有急著先離開,而是確定樓下有動靜,男人在樓下后,他快速地躲進一間雜貨間。
很快,整座小島響起警報聲。
朝殊垂下眼簾,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嘈雜聲,也聽到有人走進來搜查的聲音。
“這里應該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被朝殊拿起花瓶敲暈,順勢拿走他的傳呼聲,換上安保的衣著后,他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大搖大擺地從走廊走出去。
拖男人的占有欲,安保人員在這里待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長相。
而朝殊壓低帽檐,盡量躲著別墅里的攝像頭,腳步輕快,一步一步往外走。
不知道為何,朝殊內心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距離上次出逃已經是五年前,這次他比上次更有經驗,也更謹慎,可是朝殊總覺得身后有一條毒蛇,正饒有興趣地盯著自己。
朝殊以為是男人帶給他的恐懼太深,只能這么拼命地安慰自己,直到,他順利地走向大門,那道讓他通向自由的門。
正在他伸手要拉開,原本悄無聲息的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興致勃勃的聲音,“朝朝,你走得真快。”
朝殊瞳孔一縮,猛然后退,身后的風聲急促起來,只見男人含笑拄著拐杖看他,而男人的腳邊,那只專門豢養身邊,兇猛的獅子,正在蠢蠢欲動地看他。
他毫不懷疑,只要男人一聲令下,這只獅子很快就能沖上來將他撕碎,可是這一切并沒有。
因為男人輕輕地拍打獅子,獅子瞬間安靜下來,蟄伏在男人腳邊,乖巧地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只兇猛的野獸。
“朝朝,這只獅子你還記得嗎”
朝殊怎么可能不記得,第一次出逃,男人風輕云淡,只是帶著他去看這只獅子進食的畫面。
當天回來,朝殊吐了一整夜。
而這只獅子,在朝殊心里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