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的目光宛如利劍,刺向了那個躺在地板上用棉衣蓋著身體的男人。
那個男人側著身子在睡覺,看不見臉,但是按照常理來說,他就是這家的男主人。
這個條件下,有保暖的衣服就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也就不會去為了衣服是什么顏色的這種小事情爭論。
為了趕時間,新做出來的一批衣服用的面料都省去了染色的步驟,因此都是粗布的本色。
但淋過雨的人里也總有一部分會想著要為其他人撐傘,因此捐贈出來的衣服各有各的漂亮顏色。
發物資的時候為了公平起見,所有的衣服物資都是盲抽,抽到本色還是其他顏色全憑本事,只是區分了衣服大小罷了。
這一家趕出去的女孩手氣很好,抽到的是一件漂亮的紅色長外套,它帶著收腰設計,不是特別臃腫但因為加了保暖符文所以特別暖和,胸前甚至有火焰小狐的刺繡。
伊麗莎臼都已經能想象得到,將這件衣服捐贈出來的孩子是帶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希望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姐姐或者小妹妹能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快樂幸福地生活下去火焰小狐一定會給你送去溫暖的
她是那么希望自己的衣服能幫到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然而給我脫下來伊麗莎白狠狠地踢了過去
這件衣服是你的嗎你就穿外面的積雪這么厚,也不見你出去掃掃雪,搶小姑娘的衣服做得倒是麻利,臭不要臉的死垃圾
還帶著酒氣的男人立刻被疼痛從睡夢中喚醒,他下意識地破口大罵該死的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踢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告訴你,我可是
老娘管你是誰
伊麗莎白只覺得剛才自己還是太過手下留情了,給了對方叫囂的空間,這一次,她沒再留手,她的力氣很大,幾乎是要一腳將男人的肋骨踹斷了。
“啊”男人尖叫
一聲,疼痛讓他的叫喊都變得破碎。
別打了別打了,你、你干什么的女人害怕極了,但她既害怕伊麗莎白,更害怕男人出事家里失去頂梁柱。
“莉莉瞧你干得好事你從哪里帶來的人你看看你爸爸都被你害成什么樣了”她不敢對伊麗莎白吼,但還不敢對她的女兒發泄怒火和恐懼嗎
“該死的,你”中年婦女因為勞作而變得粗糙的大掌高高地揚起,那是一種一看就很疼的威懾。
一直沉默著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莉莉害怕地閉緊了雙眼,她的肩膀瑟縮在一起,身體僵硬又輕顫地發著抖,連叫喊呼救的本能都被磨滅了。
窮人家養孩子,都是打打罵罵的,棍棒教育才是常態,能養活一個孩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因此,打小孩在平民以及奴隸聚集的地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算是約翰,也是挨過打的。
啊
你干嘛啊艾米麗不可思議地用法杖敲在婦人的手背上,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動作,她拔高了聲音,不敢置信地說,”又不是她的錯她剛才可是差點死掉了欽
艾米麗雖然驕縱任性,但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就像是一朵生長在溫室里的小花朵,充滿了不知人間疾苦的同時,又保留了一些貴族里少見的單純和同情心。
艾米麗太美麗了,她的頭上別著鉆石發夾,發帶上的蝴蝶結是水晶做的,耳環是璀璨的紅寶石,項鏈是一套的眾星環月,最大的紅寶石比小石頭還要大,就連裙子上,也是有金絲銀線的。
更不要說她下意識拿出來的法杖了。
圍觀的眾人齊齊后退,倒抽一口冷氣“天吶,那寶石好大我連撿石頭玩游戲都不敢用這么大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