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她稀里糊涂地渡過化形劫,然后她師父人事不省地躺在不遠處的巖峰上。
再然后就是兩位師伯趕到,不由分說地暴揍她師父一頓。
她哪敢摻合進這趟渾水,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不看這一幕。
對不起,師父,這一劫你自己受著吧
她愛莫能助。
元始順著通天的視線,看到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蘇檀。
只見蘇檀白衣玉帶,眼眸清正,孤身立于云海霞光之中,倒映著無邊雪色,飄然若仙,清麗如畫,淡淡的上清之力在她身側流轉。
發現師侄根腳不凡,乃先天極品靈根所化,不是什么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時,元始面色微緩,松了一口氣。
他受夠了通天隨手撿回昆侖山的精怪,更擔心通天跑到外面,心血來潮收一精怪為徒。
三清一體,通天的徒弟從某種意義來說,就是三清的徒弟。
三清首徒是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
他元始可丟不起這么大的臉。
老子靜靜地打量蘇檀,冷不丁問道“之前是你在這里渡化形劫嗎”
元始也將審視的目光再次投向蘇檀,他可沒忘記之前那道驚動了整個洪荒的雷劫。
聲勢浩大,恍若天罰降世。
通天一看形勢不好,想為蘇檀解圍。
老子一個眼神就讓通天安靜下來。
蘇檀頂著兩位師伯的威壓,面色微白,她大大方方地緩步上前,行了一禮,道“蘇檀拜見兩位師伯,回大師伯的話,正是弟子在渡化形劫。”
元始看著禮數周全的師侄,心下滿意,面上仍毫不客氣地說“你雖根腳不凡,卻不為天道所鐘,未來的修行之路注定艱難,你能承受得住這種落差嗎”
蘇檀聞言灑然一笑,面上滿是自信,回道“弟子自信不會比任何人差,絕不會墮了三清的威名。”
別人是在求道,她卻是在求命,為了小命著想,她自信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元始眼眸微微一亮,似乎明白了為什么一向眼高于頂的通天會如此看中這個徒弟的原因。
他察覺到從身后傳來的灼熱目光,回首一看,只見通天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檀,顯然蘇檀的回答很得他心意。
這師徒兩人都是如出一轍的張揚性子,怪不得向來喜歡毛茸茸的通天會收一株先天葫蘆藤為徒。
想到通天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元始就開始頭疼。
蘇檀的性格必須要好好磨礪一番,他絕不允許昆侖山上再出一個翻版的三弟
老子倒是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以三弟的性格,不可能收一個克己守禮之人為徒,反倒是這般張揚肆意的性子,才合三弟的眼緣。
罷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難道他們三清還護不住一株先天葫蘆藤嗎
只是,之前還能掐算出這株先天葫蘆藤的來歷,如今掐算,卻是天機不明。
以他的根腳和實力,卻推演不出這株先天葫蘆藤的來歷,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有實力遠超他的大能者封鎖天機,二是這株先天葫蘆藤與這次的天地量劫有關,天道蒙蔽了他的感知。
想到這,老子的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憂慮。
在這次天地量劫落下帷幕之前,他絕對不會讓這對師徒離開昆侖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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