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抱著死沉死沉的玫瑰,告訴自己不要發火,聽聽他還能放點什么屁再動手也不遲。最主要的是,我當時覺得你還忘不了陳近理。
周雨彤盯著他,笑了,李渡,你應該清楚,陳近理是我小舅舅無論你接受不接受,以后我都無法避免地在每一個端午節,中秋節,清明節,年三十,跟他坐在一張桌子,吃飯。
李渡目光暗了下去,強行抑制住某種想要發飆情緒,瞅了她一眼。
當周雨彤想兇他“看什么看”的時候,他從喉嚨咯發出含糊的一聲,說“我知道。”其實,就是突然想通了這件事。
從小就知道,想要的東西就要去自己去爭取
哪怕是一顆棒棒糖,光咬著手指站在櫥窗前,永遠不會有人主動把它拿給你轉過身對身后的大人開口說,這個,我想要。
哪怕只是簡單地開口主動要,未嘗不是一種爭取。
想要把另一個人的身影擠走,不是光等待著心臟的擁有者自己開悟,有些東西,明明可以自己動手加快進程。
因為清楚地認知到,我要的太多所以只好自己爭取。
你就站在那就可以了。
你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讓我來。
“在我看來并沒有什么放棄自己的前途、犧牲自己的人生只為了跟你在一起的說法,本來你就是我的人生的組成一部分。”李渡想了想說,密不可分的東西,我從沒想過把它們剝離開來。
“沒有終點的選項當然不能算是岔路口的選項之一,我只是沒有想過我們有走不到終點的可能。
不知道自己表達的夠不夠清楚,他的語文確實不太好。
他艱難地說完一大堆的話,抬起手隔著衛衣的帽子撓了撓頭,他還在想如果周雨彤這時候問他到底在說什么,他可能就束手無策了。
好在她沒有。
他說的那些話她好像總是能自己在腦子里翻譯一下然后弄清楚他的意思,這一點也是他喜歡上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抱著一大束玫瑰,她聽他說完之后就轉身回到了體育館里。李渡沒有追上去,看見她一條腿邁進體育館,突然回過頭。
如果那天在電話里我說不分手的話
你就不會錯過七夕禮物了。
“你買了嗎”
沒來得及。
其實買了。
在交往的第一天就回家打開日歷,拉了個清單。
連圣誕節禮物都提前預定好了,搞得他爸問他到底是談戀愛還是想單純的找個人讓他能夠安心扮演仙男教父以及圣誕老人。
第二天。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從軍訓開始就很惹眼的大一體育生
抱著一大束花出現在三號樓下徘徊且一臉淡定的照片,在學校的大大小小微信群被發出來。
側面的、背面的、正面的、人像的,最體貼的甚至還給他打了濾鏡。
霧草啊啊啊啊這是干什么外面都快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