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周雨彤終于看到了他了,那張熟悉英俊面容面無表情,他頭發又剪短了,幾乎像是勞改犯同款。
李渡一步步靠近的時候,看著周雨彤轉過臉上下打量自己,兩人已經有將近三四個月未見面,上一次見面是中秋的聚餐,他們一句話都沒說,甚至彼此都沒給對方一個眼神。
誰都看出來了不對勁,中秋聚餐后,他父親曾經問他是不是吵架了,那時候他怎么說的坐在車后座,煩躁地扯了扯衣領,薄唇淡定地吐出幾個字不算吵架,分手而已。
因此,此時李渡走到周雨彤的面前,也不能伸出手,理直氣壯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然后親她或者做出任何宣布主權的事
看著那張轉過來淡定望著自己的臉,臉上的深色瞳眸在陽光下如此明亮,李渡的心絞痛病要犯病了
一切想做的都不能做。
因為他們已經分手了,他提的。怎么來了,隨隊顧問
他的聲音有壓抑過頭的沙啞,表面上看上去還勉強保持了鎮定,唇角甚至也微微上揚至于稍微有點泛紅的眼角完全不是問題,反正除了周雨彤本人能看出來他這會兒心亂如麻,其他人大概壓根看不出意思端倪。
他的語氣甚至是帶著一點不必要的禮貌,造成了冷漠的錯覺。
周雨彤的注意力終于沒再放在陳近理的身上,盯著李渡,她慢吞吞地點點頭。但沒說話,臉上寫著“就這樣嗎,您還有什么妖一起作出來”。好像就這樣尬住了。
李渡
周雨彤
在空氣凝固的下一秒,李渡面無表情地想不行了,我忍你媽
于是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上一秒還在裝不熟的人突然動了,那完全可以在排球中線網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長胳膊一伸,直接把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一把攔進自己懷里。
這個舉動倒是意料之外,周雨彤都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眨眨眼時,大手落下,親密地揉揉她的頭發“給我驚喜嗎”
頭頂響起的聲音低沉而磁性。
然后自問自答,真的好驚喜,謝謝。還“謝謝”。
周雨彤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以為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他們是沒分手,但是好像,還在吵架吧
茫然地抬起頭對視對方,唇角上揚的弧度變得更加清晰,盯著她的雙眼閃爍著讀不懂的光,反而笑意似乎并未到達眼底。
不等她解讀出來這是個什么眼神。他的目光挪開了。落在不遠處的陳近理身上。
勾在她脖子上的手沒挪開,反而勒得更緊了一些,撲面而來包裹自己的少年氣息,沒有古龍水的香或者是特別的香味,但摻雜著陽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鼻尖蹭過他的衣服,周雨彤有點想打噴嚏。
抬手想要把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掌開,然而掙扎顯然無果。
專程送她來的嗎落在她頭頂的手順勢又揉了一把,真是長兄如父。
周雨彤腦門上的問號變成了黑線,如果可以的話,奉勸大家還是尋找一個稍微有文化一點的男朋友,至少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亂用成語,丟人現眼。
而更讓人震驚的事,他的亂用成語不僅沒有招來陳教授的嘲笑,反而真的奏效了一般,讓陳教授臉上的淡然消失殆盡。
短暫沉默到尷尬的三足鼎立、四目相對中,李渡的臉上掛上了當年站在夜場的洗手間門口挑釁陳近理時一模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