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看她這樣也沒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就是又有點走神。
那個記者可能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詛咒,自從記者出現問東問西后,他他媽就沒辦法不想起那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前女友的前女友
比如現在,他想起周雨彤也曾經帶著比賽橫幅來給她應援。
那大概是八分之一決賽,李渡在的學校跨市區和周雨彤的學校比賽,在那天加油陣營里,穿著本校校服的周少女真的像只上躥下跳的土撥鼠,尖叫著給自己學校加油,格外
賣力。
她就像是瞎了一樣看不見站在敵對陣營自己的男朋友臉黑如砂鍋底,熟練地呼喚著自己學校校隊那些人的名字,恨不得快要厥過去。
這讓李渡的扣球一次比一次暴躁,到最后他的每一次暴扣,力道都會讓第一個接下的人都會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比賽完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李渡橫穿了整個球場來到對方休息陣營,面無表情地拎著對方首席啦啦隊長的衣領,把她拎走。
不知道兩人溝通了什么,總之到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海城師大第二附屬的拉拉隊應援陣營里出現了個鬼鬼崇崇的身影。
比賽開始的前一秒,那個人抬手把戴在腦袋上的衛衣帽一掀,彎腰從拎來的包里掏出疊好的橫幅,然后用力展開掛在海城師大第二附屬高中正經應援橫幅旁邊
上書對不起,我錯啦李渡,加油比賽現場爆笑如雷。
有認出周雨彤的,用手肘拐了拐李渡示意他看,李渡回過頭就看到這么丟臉的東西,差點手中的都沒拿穩。
看臺上,周少女大大方方地跟他揮手「加油啊愛您」
那一次的比賽李渡確實很加油,且一戰成名。
李渡啊
隊長的喊聲把他從回憶里拽出來,簡直救命恩人。
看著自家大一即王牌的隊員一臉恍惚地靠近,大三學長一臉八卦地用手指戳了戳面前這超越一般十九歲少年應有的結實肌肉,心動啦
李渡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剛才那個女生。”
根本不記得她長什么樣。
心動哪門子
李渡言簡意賅地說了句“沒”,順手抄過隊長手里的球墊了兩下,一副靈魂逐漸回籠的模樣。
“我看到啦,那個女生應該也是他們那邊的大一學生吧,長得蠻可愛的噯”隊長不依不饒地跟上來,你也差不多得啦,上次才在全國人民面前宣布你還單身,這個訊號就很明顯啊,當然會有數不清的女生搞不好還有男生往上沖
李渡球從胳膊上墊飛,涼嗖嗖地看了自家隊長一眼。尊重學長,你這什么眼神別瞎扯,
人家只是橫幅掉下來,恰巧被我撿到。
隊長撓撓頭,笑嘻嘻“那上次和月城體大訓練賽他們那個副攻怎么說他最后撈起衣服肩膀都被你扣的球弄青了,還皮下出血,還反過來安慰你說沒關系,那看上去完全就是被你扣出了愛情
李渡想了想,腦海中出現一個像山一樣寬廣又高大的身影,一陣惡寒。
剛想讓隊長他老人家趕緊閉嘴,這時候隊伍里二傳聽見了,也湊過來對啊對啊,李渡你差不多得了,求求你快談戀愛吧,否則別人怎么辦啊,你看那看臺上還有來看別人的人嘛
你們是我爹嗎,還管我談戀愛。
“是你爹也行,你爹不著急嗎上大學當然就是得談戀愛啊,難道你準備為你的初戀守寡到六十歲嗎
再多叭叭一句我就回宿舍睡覺了,訓練寒你們自己打。
李渡面無表情地說。
又停頓了下。
“還有,她沒死。有名字,叫周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