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安被她的哭嚎聲嚇了一跳,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辦法共情,只能哆嗦索索地先應了實則那個男人的名字,叫什么她打開門看見外面的沖天火光就嚇到直接忘得一干二凈。外面好大的火。
大到天好像都被燒紅了。
明明是將近午夜十二點,卻猶如天光大亮,寒冷的冬夜她被撲面而來的火光沖得感受不到一絲冰冷。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簡易地圖
就像是游戲地圖一樣的東西。她所在的位置閃爍著光標,地圖的地上有引導線,引導著她向此時此刻唯一的生路。
蕉蕉安安,跑,不要回頭。
茍安邁開步子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在一些無形的力量之下,好像全世界的危難都在給她讓步。那些倒塌的房屋,那些墜落的建筑物,沒有一個是碰著她,哪怕是燒著她一根頭發的。她跑到力歇,卻根本不敢停。
越往前,越靠近生的出口,她仿佛聽見很遠的遠方,有警車的聲音,有消防車的聲音,還有人群喧鬧聲,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怒罵
太吵了,她甚至覺得那是她的幻覺。
她邁過一家門前,那家人的門前供奉了土地公,翻倒的香灰爐中,還染著半只未燒完的香腦海中的光點活動地圖突然嚴重閃爍,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將它生生撕裂。
突然,一點星火從天空飄落,就像是輕盈的螢火蟲從茍安的鼻尖飄過,點燃了那一柱殘香,香火裊裊升起。
圣火昭昭,喵喵賽高
系統小貓咪的振臂高呼。
在茍安的腦海里,她聽見噔的一聲,就像是老舊的系統dos98關機的聲音。小貓咪再也沒有了聲音。
眼
淚模糊了視線。
茍安憑借著腦海中逐漸即將消散的活動地圖,奮力向前奔跑,她終于看到了有人影晃動。
她看到了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其中一個身上穿著白色的居家服,赤著腳,狼狽地跌跌撞撞陸晚哭叫著,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拖著衣領連脫帶拽的,一塊兒被帶入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火海深處。
少女驚恐的高呼著“你要做什么”,賀津行那張臉上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沖天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仿佛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修羅。
他對著陸晚說了幾個字,看口型,大概是
女主角嗎
言罷,他就像拎起毫無生命的娃娃,直接將陸晚扔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道沖天火光廢墟中陸晚凄慘的尖叫聲里,頭頂炸開一道驚雷,在陸晚即將落入火海的下一秒,天降傾盆大雨。
熊熊燃燒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烈火熄滅,整個棚屋區沉靜于在燒焦的灰燼廢墟當中。
在陸晚的哭泣聲中,茍安的步伐從來沒停,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奔向不遠處的男人,重重撞入他的懷抱。
雨落如擊鼓繁鳴,男人在幾秒的錯愕后,反手死死地抱住了突然天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茍安墜入冰冷卻熟悉的懷抱。
猶如救命稻草一般抱著面前的男人,茍安想要怒罵他是不是瘋了真的闖進火海,張了張口,發出來的聲音卻只有嗚咽聲。
賀津行。
小姑娘委屈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的貓,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