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為棚屋區本就地形復雜,平時消防車便進不去,現在多了之前臺風的坍塌還未清理,火勢旦燒起來,里面的人幾乎沒可能跑的出來。
光想到這,就好像感覺到有血液從腳底逆流而上,直沖心臟,心臟前所未有的有力地跳動了起來
她站在鏡子前,幾乎能看見自己興奮的目光在閃爍。
無論如何這場火會燒起來的,對嗎
這就是最終上演的,人禍。
陸晚拿著手機,看著朋友圈里對今晚即將震驚江城的大新聞毫無反應,人們在朋友圈更新著剛看的劇,今日去的地方,剛剛喝的一杯奶茶
她微微瞇起眼,小心翼翼地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所在的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往外看的城市景象。
配字是「眼熟。」
是真的眼熟,夢境里,她曾經去過賀氏三十一層的辦公室,那里有很大很大的玻璃窗,從玻璃窗往外看,看到的城市街景和此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夢境在落地窗的倒影里,她的身后站著身材高大的男人。而此時此刻照片中,只有她孤身一人。一切真的會回到正軌嗎,她的夢境是否會成真
陸晚胡思亂想中,家中門鈴被摁響她一個激靈,恍惚的臉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十二萬分的警惕,她踮起腳從貓眼看出去,卻是一身休閑服的夜朗。
此時此刻,他站在她家門前,耐心地等待。
啊,是啊,夢境中,也有夜朗。
他就像是一個騎士,一個大哥哥,始終守望在她的身后
相比起現在幾乎算是陌生人的賀津行,與她幾乎反目成仇的賀然,又或者是雖然好過一段時間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她說話、屏蔽了她朋友圈的茍旬
夜朗,確實是同她最親密的那個。
而他最近對她的態度很冷漠,此時卻忽然出現在她家門前,是所謂的修正已經開始了嗎
陸晚打開門,走廊外,面容精致卻眉眼冷漠的男人抬了抬眼,從過長的碎發后,目無情緒地望著站在門后的人。
“阿朗,怎么了”
漂亮的臉上浮著一絲絲的紅暈,她的聲音依然柔軟,就像是寒風中迎風綻放的小白花,脆弱又堅強。
夜朗沒說話,只是把門拉開了些那是陸晚接下來,無論如何無法再關上的開合度。
齋普區,棚屋區。
茍安蜷縮在床鋪的角落里,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蕉蕉說話,借此驅散心中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她聽見了外面的夫妻爭吵的聲音,然后門被人打開,又重重關上。
腳步聲從兩人變成了一個人,應該是這家的男主人也出去參與勒索賀津行的隊伍賀氏大樓距離齋普區并不算太遠,半個小時的車程,賀津行也該到了。
茍安心急如焚,不知道他報警了沒,希望他不要傻到孤身一人跑過來,那群人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火燒起來的話,他又能怎么辦
他再厲害,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他不是超人,他不會飛。他要是沖進火海里試圖找她、救她呢
畢竟一樣的事他已經做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