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黑色的邁巴赫奔馳在開往齋普區的路上。手握方向盤,賀津行感覺到副駕駛座的人動了動。
王浦生臉上紅腫,瘙癢又疼痛難耐,他心中對賀津行那羞辱的話語和行為極氣,但因為害怕他報警,還是跟著擠上了車。
這會兒看著男人那不動聲色、仿若風動云翻涌也不見喜怒的淡然側臉,他心中那股屈辱越發的明顯
憑什么呢
明明被要挾、灰溜溜在支票上簽字的是他。
他憑什么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的模樣呢
王浦生越看他越難受,好在手機里傳來了一些”好消息”似乎能夠讓他再扳回一程,中年男人真皮座椅上挪了挪屁股,發出一聲訕笑。
開車的人冷瞥他一眼。
賀先生
,賀先生啊我跟您商量一件事,您可千萬別嫌我煩王浦生用自認為很有誠意的聲音說,“我也知道協議落地再開口提價這種事不厚道,也很不講規矩,我跟他們說了不可以,不可以可是二虎他們就是不聽我的呀執意要這樣做現在他們可是舉著火把站在棚屋區門口,嚷嚷著不給錢就要跟棚屋區同歸于盡哩
王浦生伸出了一根手指,再一個億。
他舔了舔門牙,縮頭縮腦地笑著說,大概是大家算了算,發現前面那些錢實在是不夠分,我們人太多啦,到手真的就沒幾個子兒所以再一個億就好,拿了錢,我們這些小人物便再也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聽見導航的聲音提醒前方右拐。
對于王浦生提出的又一個億,奇跡般的賀津行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議情緒,他甚至一反之前簽支票時稍微顯現出的急躁,在一個紅綠燈停下來的空檔里,問王浦生要了一支煙。
他很久沒抽煙了。
眼下抽了一口,廉價的煙草和尼古丁的氣息充斥他的肺,他只吐出奶白色的煙,降下窗戶,把煙頭扔進了街邊咕咕流淌著積水的下水道里。
“看來,今晚的齋普區挺熱鬧。”賀津行淡道,前面有多少人在等著我王浦生陪笑“也不多,也不多,就那些個。”賀津行依舊面無表情“我也要叫人。”什么王浦生吃了一驚,那可不行綠燈亮了,賀津行卻沒有按照導航的指示走,把車開進了左邊巷道里停下。
在王浦生有些慌亂地問為什么停車時,男人抬手,撥弄了下自己的衣領,眉眼不動,冷笑著問“王先生不會以為我今晚要只身一人進入齋普區與你們這些下水道生物談判吧我看上去像個傻子嗎
他嗓音緩慢,不帶臟字也不拐彎,肆無忌憚地騎臉罵人。
王浦生瞠目結舌片刻“你不去也行,那茍小姐的安危我可就不一定能夠保證”賀津行轉過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片刻之后,男人笑了。哦,你們動她一個試試。笑意并未達到冰冷的眼底。
別說這兩個億你們能不能真的拿到手
他的一字一頓,幾乎每一個發音的音節都在向面前的人表示,他不在開玩笑。
“我可以不要晉山碼頭的項目,破產也行,坐牢也沒關系,她少一根頭發,我保證你們妻兒老母,有一個算一個,骨灰壇都要被從墓里挖出來填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