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仰著臉,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淚流滿面恐懼、懊悔、嫉恨、不甘,亂七八糟的情緒一時間瘋狂涌了上來,她的眼淚洶涌,掛滿了長長的睫毛。
別哭的那么可憐
這樣說著,賀淵一點兒也沒有憐香惜玉要給她擦眼淚的意思,黑夜之中,那雙屬于混血兒的雙眸里浮現出冰冷的笑意。
“你早有準備,不是嗎”
他指了指陸晚的手機。
陸晚死死地握著手機,就像是握著最后的救命稻草,甚至都不想問賀淵怎么知道這件事的相比起天災,所謂人禍的操作有些難。賀淵笑了笑。
“畢竟人心不是系統,不可控。”
陸晚眼淚朦朧地瞪著他“你不要多管閑事,我還不確定”
“你確定,你要做的,否則你在夢中看見的那些將真正地離你遠去,你將一輩子只是暴發戶的女兒啊,暴發戶最后會不會為了他的三個兒子和給予他一切的原配妻子拋棄你呢這也說不準。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優柔寡斷可成不了事。”賀淵想了想,“希望你不要再束手束腳,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
他說完,任由車內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聳聳肩,意思是自己講完了,手拉了拉車門
門把手就準備下車。外面的雨在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奇跡般的停了下來。陸晚叫住了他。
一條腿邁出車門外的人回過頭,居高臨下地望著坐在車內的少女,她怯怯地抬著頭望向他,猶豫了半晌抿唇,問“你又是為什么針對茍安”
之前以為,他只是和她一樣,無聲地接近、和茍安套近乎。再從茍安下手,是為了從她這兒得到點信息
也許他感興趣的是賀家以及賀津行手里的那些權利。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他單純就是沖著茍安來的。門外的人笑了笑。
抬起手輕輕用一根手指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他嘆息了一聲告訴你也無妨。只是短暫的停頓。
之前是因為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導致了一環扣著一環的劇情發展扭曲后來我發現了,問題就在茍安的身上。
陸晚茫然地望著他。
賀淵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字面意思,在她,身上。”
嚴格的說起來,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所以哪怕我幫你的話,也很公平。
你是說有人在幫茍安幫助她得到一切
“那東西可不算是人。”賀淵“嘖”了聲,“我沒辦法把它從茍安身上剝離下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這個角色整個刪除掉就好。
陸晚張了張嘴,似乎欲言又止。
賀淵靠在車邊我會幫你完成最后一次把握住機會,但這也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陸晚你要回國了嗎
賀淵笑了笑。
“是啊。”他說,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接下來的很多天,江城都是很好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