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安
賀津行
賀津行還想詭辯一下海洋館也讓很多根本沒機會見過虎鯨的人看見了活的虎鯨。
這次不用陳近理開口,茍安就說想要看虎鯨就去湯加。
“要錢的,有些人家里并不是那么有錢。”
“那就不看。”
安安,你這樣說未免有點霸道。
“因為沒錢坐船出海,為了看一瞬間動物頂海洋球就把它們的一生困在幾米到頭的水池里嗎就非得看那一眼不可不看會怎么樣
短暫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賀津行覺得自己被詭辯到
了,那些棚屋區的釘子戶管我要二百萬我都沒給,我卻坐在這考慮為魚花二十億”
陳近理這就是魚比人類好的地方,魚不會開口管你要錢,這錢你給出去就會覺得心情舒暢得多。
在賀津行因為再次陷入詭辯幾乎要被說服的思考過程中,茍安掰著手指頭,委婉地說,這次我同意陳教授。
賀津行突然就明白今日陳近理不打發茍安去整理材料室,破天荒地把她放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偷懶是什么目的
光這點來看,人類確實比魚類討人厭。
他正想說什么,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茍安注意到坐在身邊的賀津行有瞬間的緊繃,就像是嗅著耗子腥臭的大貓。
茫然地回過頭,就看見陸晚抱著個文件袋膽怯地站在門前,咬著下唇,她是來拿實習資料檔案的,哪怕是被勸退,也要找陳近理簽字才行。
大概是沒想到辦公室里那么多人,她眨眨眼,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目光在賀津行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茍安面無表情地問好看嗎我的。
陸晚瞬間臉色煞白。
沒有搭理茍安,她快步走到陳近理的辦公桌前,把資料拿出來讓他簽字。
陳近理看她依然很不順眼,面癱著臉給簽了,一抬頭看到站在辦公桌前的人還不肯走,有些煩還有事
陸晚“我,我只是想,對于之前的事”陳近理應該是小白花殺手。
在她說話的時候,他低頭在她本來空無一字、實則很能表現出接收單位不滿的實習表格上飛快寫下一句“責任心與工作態度有待商榷”,在陸晚窒息的沉默中,抬起頭問還要說嗎
站在辦公桌前的人猛地抿起唇,迅速含淚搖搖頭。
陳近理冷著臉,拿起那張表格,舉到她鼻子跟前,趕人氣氛不要太濃郁陸晚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幾乎只是一個插曲,半個小時后,眾人重新回到了試圖喚醒滿身銅臭味商人的愛心的談判中,幾乎沒有人把中途出現過糟心人的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