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嗎
不會。
你都沒問我是在問你后悔哪件事。
不用問。
夜朗看了看窗外,病房外的樹木如今被臺風刮得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幾節樹枝攔腰吹斷,露出嫩綠色的芽芯。
到了春天,它們還是會抽出新芽。
再過幾年,人們再從這扇窗戶往外看的時候,就不會知道這里曾經有一棵樹,曾經遭受過臺風的侵襲,也曾經差點被連根拔起。
“我總是在遲到。夜朗的手放在洗的發硬的白色被面上,從臺風刮起的那一秒,我踏出家門,不是想一換一的挽回,也不是想彌補錯過的所有
他停頓了下,“我只是不想再慢別人一拍。”茍安沉默地望著他。
盡管在別人看來兩人好像在講什么神秘的話題,好在他們都知道他們在說什么。聽上去像是準備完結某個人生篇章的祝詞,或者是道別。
所以哪怕是用云淡風輕的語氣提及,也掩飾不
住其中有好像被大雨侵襲過的潮濕。可人生行步至此,總會有這樣尷尬卻不得不面對的節點。
過去的再多遺憾,再多抱歉,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回頭日省三身,如果對前方路途無用,那免了也罷。
所以茍安輕輕“嗯”了一聲,然后她笑了,就像是很早以前沉靜在胸腔角落里的某一口悶氣在此時終于從胸腔之中被翻找了出來,然后釋放,直到煙消云散。
這次你確實沒有遲到,比所有人都快。”茍安拍拍他藏在被子下的膝蓋,“謝謝,沒有你,現在我不一定能坐在這。
夜朗不置可否,木著臉,往后靠了靠。
目光掃過了放在床頭的手機,和手機旁邊那個完全無法忽視的巨大果籃。
男人那雙冷然的眸中泛起磷光,尖細白皙的下巴沖著那構成復雜的果籃揚了揚“那是什么”他臉上的表情怎么看都稱不上是“驚喜”。
茍安用一根手指撓撓下巴“我買的果籃,我是覺得你接下來可能在醫院躺蠻久,醫院伙食不太好,你需要補充一點維生素
他教你講的
聲音戛然而止,茍安臉上出現了瞬間的呆滯。
然后在她來得及阻止前,夜朗坐起身,用手拎起果籃上那顆菠蘿,塞回到坐在病床邊的小姑娘手里。
茍安
夜朗砸到他的臉上,天花板砸我的恩情一筆勾銷,其他剩下的我再找機會慢慢還你。
茍安會出人命的。
夜朗“那不是很好嗎”
茍安
算了。
承認自己眼瞎怎么了。
無論是原著線還是現在,她茍安就是喜歡在幼兒園里找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