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津行忍無可忍的極度犯惡心中,夢醒了。睜開眼,他正躺在病房的床上,懷中抱了一個人。
溫暖踏實的手感卻讓賀津行沒來由地一驚,低下頭的前一秒發誓如果懷中是黑長直的長發他可能會干出把人一腳踹下床這種離譜的事
結果腳都抬起來了,卻踩在頗有肉感的大腿上。
他動作一頓。
蜷縮在他懷里的人被他踩醒,懵逼地抬起頭,問他賀津行,你踩我干嘛
睡得半夢半醒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昵和大膽的埋怨,和夢中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和一步一步的靠近完全不同。
小姑娘帶著鼻腔音的聲音是他熟悉的,光聽一個標點符號就能讓狂躁亂跳的心臟奇跡一般被安撫下來。
不是黑長直,懷中人的長卷發落在他手背,散發的甜香洗發水味是茍安慣用的、賀津行聞慣了的味道
茍大小姐今日也有壯舉。
她站在病房的床上,叉著腰要挾所有人再不讓她洗頭她就從三樓跳下去,而在出事之后直到今天下午她洗完頭之前,她都沒準合賀津行靠近她一米之內,偶像包袱重的,就連茍聿都勸她,別那么瘋。
下午洗了頭,時隔三日,賀
津行才能結實地把人抱緊懷里,香噴噴的,他抱了就不想撒手。
晚上干脆暗度陳倉躲過護士的查房和茍聿的查房,留了下來。
這會兒感覺到他的沉默,縮在他懷里的人迷迷糊糊,困成狗了還是打著呵欠強撐著問他“怎么了
一邊問手伸進他的襯衫,胡亂在他背上摸了摸。
賀津行奇怪地被安撫了,氣息平穩了許多,只是一時半會沒回過神來,所以沒有搭話。伸手將懷里人抱的更緊了些,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嗓音說做噩夢。茍安“哦”了聲你還會做噩夢嗎,你才是大多數人眼中的噩夢。
話這么說著,在男人背上安撫的那只柔軟的手卻沒停下來,這會兒細細地數著他的脊骨,蹭過他腰側的鯊魚線。
還是你夢到我拿著大喇叭在賀氏的晨會上宣傳你開挖掘機的樣子很帥賀津行問,你為什么會有這種幻想畫面
茍安說,萬一下次去賀氏,秘書姐姐問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直升飛機。
你當人家是傻子么,臺風天開什么直升飛機戰斗機也行,要么你別來賀氏了,直到大家忘記這件事。”賀津行說,你說出去,我們就離
婚。
”臉埋進男人的頸窩,下意識地蹭了蹭,茍安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好脆弱啊,賀先生。
剛做了噩夢。
像是夢中每一幀每一秒都足夠嚇死他,所以此時此刻男人的話語聽上去格外認真。是比較脆弱一點。
你夢見什么了
“別問。”
比恐怖片還恐怖嗎
“嗯。”
他用確信的語氣說,比腦殘恐怖片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