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了還有這種事,果然現實魔幻。
旁邊的阿姨還在絮絮叨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來電,茍安縮在賀津行的懷里,一只手勾著他的頸背,有點兒昏昏欲睡。
醫院的暖氣開的很足,哪怕現在一身狼狽,但冰冷的血液好像也開始解凍,在流淌著。
賀津行在這個時候總是很有人道主義,并沒有搞七搞八的試圖讓腦袋被磚頭開瓢但沒太嚴重的未婚妻搶在斷手斷腳的人前面
粗略檢查后,便抱著她坐到一邊,耐心排隊。
此時低頭觀察她的臉色,便感覺到像是花貓似的人湊了上來,溫熱的氣息交換,他們縮在角落里低調且小心翼翼地再次交換了個并不深入的親吻。
對于晉山碼頭的救援工作在賀津行這邊的報備中第一時間展開。
老舊、腐朽的棚屋區是本次臺風受災最嚴重的地區,樓房倒塌,樹木拔地而起,道路受損
傷亡暫時尚未統計。
夜朗是賀津行親眼看著從廢墟里挖出來的,沒別的意思,也不是圣母光芒萬丈或者是感激之心,主要是他想確認夜朗的腿是否完好
他并不想某日面對自己的女人的淚眼朦朧,哽咽著對他說可是他為了救我失去了一條腿。
光想想都要做噩夢的程度。
好在夜朗并沒有什么大事,只是
確實要坐相當一段時間的輪椅,以后行走可能會有一點跛,但他的臉那么好看,現在還很有錢,跛一點也不會有什么太大問題。
夜朗把手機還給賀津行。
手機已經沒電了,賀津行看也不看隨手踹進兜里,想了想,還是屈尊降貴地從唇角里擠出一聲謝謝。
夜朗還是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甚至擰開了自己的頭。
賀津行看他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忍不住嘲諷兩句夜朗他們這棟樓并不是坍塌得最嚴重的,要不是他在這提醒救援人員這里確實埋了個還沒斷氣的,也不知道挖多久才能輪到他
嘲諷的話剛講了一半,注意到夜朗那雙鷹眸似的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某處。
他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在救援人員的簇擁下,一個裹著毛毯的瘦弱身影從某棟樓里走了出來。
那人姣好的臉蛋煞白,像是極盡恐慌,頭發有點兒凌亂,腳下磕磕絆絆。齋普區這次受災嚴重,然而陸晚看上去好像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
賀津行無聲挑眉,視線從陸晚身上挪開,放到了她身后的建筑上
陸晚這棟樓就在夜朗新搬入這棟樓后面一排,這棟樓前后左右都有不同程度的坍塌或者干脆已經成為一堆廢墟
唯獨她那一棟屹立不倒,就掉了幾塊墻皮。
倒不是盼著人倒霉,只是這樣突兀的情況讓人不在意都很難。
在賀津行困惑時,夜朗的頭已經轉了回來。
你看上去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就像你能開著挖掘機千里迢迢過來也沒被風吹跑,前腳邁出門的瞬間風也小了雨也歇了。夜朗平靜地說,女主角罷了。
賀津行并不能聽懂他在說什么,只當他是供血不足,腦子壞掉了。